赵维跟在他身后,脚步有些急促,带着几分忐忑。
二楼到了,陆观云推开门,就看见张之维坐在椅子上,手里捏着一壶桃花酿,正一口一口地品着,眯着眼睛,脸上的表情写着两个字——享受。
“这么快就解决完了?”张之维抬头看向陆观云,笑着问道,同时将手中的酒壶放下,用袖子擦了擦嘴角。
“算是完成了。不过有个事情得需要师兄你帮个忙。”陆观云走进来,侧身让出位置,露出身后的赵维,“就是你刚才提到的李达身上阴气的事。”
“师兄,你看看我这个伙计身上有没有阴气?”
张之维朝着门口看去,双眼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他的目光落在赵维身上,上下打量了好几遍,像在审视一件不太对劲的东西。
陆观云看见张之维这副样子,心中就有了数。
他的猜测八九不离十。
“怎么样?师兄。”他开口问道。
张之维放下手里的酒杯,站起来,走到赵维面前,仔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缓缓开口:“他身上的阴气很浓郁。”
“而且看样子不是短时间内形成的,而是每天都会沾染一点,日积月累。”
“现在这股阴气已经根深蒂固了,像树根一样扎进了他的经脉里。”
陆观云点了点头,面色沉了几分。
“有办法解决吗?师兄。”
张之维闻言,又仔细地看了一下赵维,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沉吟片刻说道:“问题不大。这人应该是能经得住我雷法的洗礼。”
“如果我猜得不错——你这伙计,应该是一名性命修为比较强的异人。”
“他的身子骨硬朗,底子厚,扛得住。”
“师兄好眼力,这都被你看出来了。”
陆观云微微一笑。
“但是——”
陆观云说着,微微一停顿。
“但是什么?”张之维的眉头挑了一下。
“但是我让师兄你解决的,不是他身上阴气的问题,而是他女儿的问题。”
陆观云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。
他将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——赵维女儿的怪病,症状与张之维描述的阴气入体、鬼魂附身完全吻合。
他怀疑那个女孩不是生病,而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。
张之维听完陆观云的猜测,沉默了一会儿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鬼魂附体?应该是鬼魂附体,没错了。”他站起来,在屋里踱了两步,“女生的体质本身就偏阴,比男生更容易招惹那些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“而且看你这伙计身上的阴气程度来说,附在那个女孩身上的鬼魂级别应该不是太低。”
“一般的游魂野鬼,没有这么大的能耐。”
一旁的赵伟听着两人的对话,听得云里雾里。
他的眉头拧成了一团,眼睛里全是困惑。
尽管他阅历丰富,走南闯北这么多年,但鬼魂之类的东西,他从来没有遇见过。
“阁主,您的意思是——我女儿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?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干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是真是假,还得先去看看。光靠猜是猜不出来的。”陆观云看向张之维,“师兄,不如帮师弟一把?”
张之维看了看桌上还没喝完的桃花酿,又看了看那碟子里的桂花糕,笑着摇了摇头,站起来拍了拍衣摆。
“你都开口了,我哪能不帮你?走吧,先去看看孩子。”
三人出了门,穿过走廊,下了楼梯,经过大堂,穿过院门,往后院最深处走去。
后院最里面那间朝南的屋子,门口站着,还没进去。
张之维走在最前面,还没进屋内,脚步就顿住了。
他感觉到了。
一股极其庞大的阴气汇聚在此处,像一团看不见的乌云压在屋顶上,沉甸甸的。
他的面色转眼变得非常凝重,收起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——此时正值中午,艳阳高照,阳光明晃晃地照着,按说应该是一天中最暖和的时候。
但他站在这里,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,反而从骨子里往外冒凉气,像是站在一个开着门的冷库前面。
陆观云在一旁感受着屋外的温度,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。
他看不出阴气,也感觉不到那股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,但他能感觉到温度的变化——屋外的温度要比其他地方低上至少十几度,刚才走过来的时候还暖洋洋的,一靠近这间屋子,就像换了季节。
“阁主,怎么样?”
一旁的赵维小心翼翼地看着张之维和陆观云,声音压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