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松了一口气，暗道，“坚持了这么久，总算是完成了。”
从第一次在酒楼见到左若童开始，他就惦记上了这门功法。
天师府比试的时候，他盯着三一门的弟子看了一遍又一遍，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在人家身上。
陆家寿宴，他又等了两天，从白天等到晚上，从晚上等到掰手腕。
现在，终于到手了。
即便他修炼了万山地圣诀，肉身力量已经远超常人，也不得不感叹逆生三重的强大。
他想不到逆生三重竟然有这么强的持久力——陆瑾跟他掰了一个时辰的手，硬撑了一个时辰，纯靠逆生三重赋予的肉身力量，跟他硬扛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换了普通人，别说一个时辰，一分钟都撑不住。
这门功法，不愧是三一门的镇派之宝。
不过没关系，逆生三重现在是他的了。
他看着面板上那个新亮起来的图标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然后收回目光，看向面前的陆瑾。
随便加了一点力——不多，只是一点。
陆瑾的手臂像被一辆疾驰的马车撞上，猛地砸在石面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石头裂了一道缝，从中间向两边延伸，像一条干涸的河。
陆瑾趴在自己的手臂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像一个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人，浑身湿透了，道袍贴在背上，头发散了几缕，黏在额头上。
“堂哥……你……你怎么这么大力气？”
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带着喘，但语气里没有不甘，没有沮丧，只有好奇，像一个孩子看见了没见过的东西。
陆观云收回了手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指。
陆瑾的力气比他预想的大，大到他的虎口到现在还在发麻。
“练出来的。”他说了三个字，语气平淡。
“练出来的？”陆瑾抬起头，看着他，一脸不信。
据他所知，自己这个堂哥炼炁才不过几个月，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肉身力量？
再说，天师府还有修炼横练功夫的手段吗？
天师府的招牌是金光咒，从来没听说过天师府还教人练力气。
这不是天师府的路子。
陆观云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这是我自己的手段，你想学吗？我教你。”
万山地圣诀是他从陵墓获得的，不算是天师府的手段，他想传给谁都可以。
陆瑾的天赋，学完山地圣诀应该没问题。
陆瑾闻言，眼睛先是一亮。
然后他想了想，摇了摇头。
“堂哥，不用了。我有逆生三重就够了，师父教过我，贪多嚼不烂。”他的语气里没有遗憾，很坦然。
三一门的功法已经够他学一辈子了，再来一门，他怕自己两头都不着。
左若童教过他，人的精力是有限的，与其学一堆半吊子的手段，不如把一门功法练到极致。
“瑾儿说得对。”张静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几分深意，“人一生精力有限。尤其是异人，所修的每一种手段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心力。”
“一个人即便是专修一种手段，都不一定能修到极深的程度，更别说修炼多种手段了。”
他一边说，目光一边落在陆观云身上，意有所指。
陆观云感受到张静清的目光，尴尬地挠了挠头。
他怎么感觉张静清这句话是对他说的呢？
他修炼了多少种手段？
太素游尘、金光咒、阴五雷、本命元枢经、太乙神数、万山地圣诀，现在又加了一个逆生三重，整整七门。
张静清说的“一个人即便是专修一种手段都不一定能修到最高”，显然是在点他。
但他没办法，他的修炼方式跟别人不一样，别人是手动，他是挂机。
别人是一心一意，他是多线程并行。
一旁的左若童似乎看出了什么，嘴角含笑，看向张静清。
“天师，时候不早了，我就带着我的劣徒先回去了。今日多有叨扰，改日再登门道谢。”
张静清点了点头。
“左门长慢走。”
左若童转身，陆瑾跟在他身后。
走了两步，陆瑾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了陆观云一眼。
“堂哥，下次见面，我会更强的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很认真。
陆观云笑了笑。
“我等着。”
左若童和陆瑾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。
月光下，两道白色的影子越拉越长，最后融进了夜色里。
张静清走到陆观云面前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目光落在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