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若童端详着那张稚嫩的脸，心中敲打的欲望越来越大。
这孩子天赋太好，好到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，好到一路顺风顺水没受过挫折，好到已经开始飘了。
他需要有人给他一巴掌，把他打醒。
他转头看向张静清，开口道：“天师。”
张静清闻言，看了一眼场中洋洋得意的陆瑾，沉默不语，手指在茶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。
昨天之所以答应让小辈们比试，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左若童也想趁着这次机会敲打一下陆瑾。
王家和吕家的面子，他可以不理；
但左若童的面子，他不能不理会。
这么多年的交情，人家开口了，他不好拒绝。
所以他同意下来了。
但他没想到陆瑾的实力这么……差。
不是跟普通人比差，是跟他想象中差。
他原以为左若童亲手调教出来的弟子，至少能在张之维手下撑几个回合。
现在看来，是他想多了。
他可以肯定，陆瑾绝对打不过张之维。
“天师。”左若童又喊了一声，目光沉静，“您是在顾虑什么？”
张静清闻言，有些无奈。
他知道自己躲不过了。
左若童这个人，看着温温和和的，骨子里执拗得很。
他叹了口气，沉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穿透了整个院子。
“张之维。”
一道洪亮的声音划破人群，像一把刀切开了嘈杂的声浪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
大树上，张之维听见张静清叫自己的名字，扭头看了看旁边的陆观云，咧嘴一笑。
“我先去会会你的堂弟。”他说着，拍了拍衣摆上的灰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骨头咔咔响了几声。
陆观云闻言，微微一笑，折扇在掌心里敲了敲，轻声说道：“师兄，手下留情。”
“放心，你既然都交代了，我还能不给你面子吗？”
张之维想起刚才陆观云在树上说的话——别让陆瑾太难堪，那孩子脸皮薄。
他冲陆观云挤了挤眼睛，纵身一跃，从树枝上跳下来。
落地的瞬间，脚步很轻，没有扬起一丝灰尘。
他迎着众人的目光，不紧不慢地走向场中。
上百双眼睛盯着他，有好奇的，有审视的，有期待的，有看热闹的，他全当没看见，双手摆动，步伐龙行虎步。
张静清看着张之维，沉声说道：“陪这位陆公子练练手。”
“好嘞，师父。”张之维应了一声。
储门长等一众圈里的前辈看着眼前这一切，纷纷有些惊讶。
储门长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，茶差点洒出来。
他张了张嘴，扭头看向旁边的人，低声惊叹道：“想不到天师的高徒也要下场。这可有看头了。”
“是啊，早些年就听说过天师这个大弟子，一直没见过真人。”旁边的人接话道，“听说当年张天师带着他周游各派，跟不少人切磋过。”
由于张之维早年间被张静清带着去过各门各派切磋，所以各个门派的长辈都知道张之维。
张静清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，反而看向陆瑾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：“陆公子，我和你说一个事——他这个张，是冒姓。”
陆瑾闻言，愣了一下，扭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张之维。
这个人比他整整高了一个头，站在那儿像一棵松树，连站着的样子都给人一种压迫感。
这就是未来可能继承天师之位的人吗？
不过这身高，有些离谱了吧。
“天师，这位师兄真和我同辈吗？”陆瑾忍不住问道。
他怎么看，怎么觉得这个人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。
张静清闻言，微微一笑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。
“是同辈，也就长个三四岁。”
陆瑾回过头，看着面前不远处的张之维，咽了一口口水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心中不自觉地紧张起来。
他原来也被自己师父带着去过各门各派切磋，见过不少天才，交过不少手，但从来没有一个对手能让他有这样的压力。
他感觉张之维站在自己面前，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，高耸入云，看不到顶。
张之维看着面前的陆瑾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打。
他想了想，有了主意。
不让我一击必杀？
那就陪你玩玩吧。
“来吧。”他的声音慵懒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