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弱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碎金似的洒在两个人身上。
陆观云靠在树干上,双手抱胸,看着对面那个满脸沧桑的男人。
“咱们这都是第二次见面了,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男人迅速吐出两个字,声音沙哑但很清晰。
“赵维。”
陆观云点了点头。
赵维,这名字倒是挺普通,跟他人一样普通。
但他的实力不普通,这一点陆观云第一次见面就看出来了。
“说吧,到底是什么事情,你这么缺钱?”
赵维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鼓足勇气。
然后他开口,开始慢慢讲述自己的事情。
他有一个女儿,得了一种不知名的怪病。
不是发烧感冒那种小病,是浑身发冷、抽搐、昏迷不醒的那种怪病。
他寻遍了全国各地的名医,从北边的京城到南边的魔都,从东边的金陵到西边的蓉城,只要听说哪里有治怪病的大夫,他就带着女儿去。
变卖了家产,花光了积蓄,欠了一屁股债。
结果呢?
没有一个大夫能治,只能靠各种名贵的草药续命。
人参、鹿茸、灵芝、雪莲,什么贵用什么,什么稀有买什么。
即便是这样,自己女儿的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,越来越瘦,越来越弱,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。
“即便是知道前途一片黑暗,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死去。”
赵维说这话的时候,眼眶又红了,但没有哭。
因为他的泪已经流干了。
上回陆观云给的那些金条,也没有撑多长时间。
药材太贵了,尤其是那些稀有的、年份久的、野生的,一根老山参就要几十块大洋,几副药下来,金条就跟流水一样没了。
没多久他就又没钱了,到现在,他连吃饭都是问题。
本来他不想来找陆观云的,他已经欠了陆观云很大的人情,大到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。
但是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。
他能想的办法都想了,亲戚朋友都借遍了,能卖的东西都卖光了。
连他的妻子——也因为这件事离开了,将她的女儿丢给了他。
陆观云听完赵维的故事,心里五味杂陈。
想不到赵维还是个可怜人,为了的女儿,倾家荡产,妻离子散,尊严扫地。
他忽然注意到一个问题——她的女儿丢给了他?
“女儿不是你亲生的?”
他看着赵维。
赵维闻言,苦涩地点了点头。
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不是亲生的。她是前妻跟另一个男人生的。”
“但是我是看着孩子长大的,跟亲生女儿有什么区别,而且……”
后面的话陆观云没有听,他现在只想笑。
并不是嘲笑,而是……
极度无语的那种笑。
前妻跟别人生的孩子,他当成亲生女儿养,为了她倾家荡产、妻离子散,还在外面低三下四地借钱。
这人,不知道该说他傻,还是该说他好。
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赵维,这个人,是个神人。
不过这是赵维自己的事,他也不好多说什么。
看着赵维这副样子,陆观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主意。
不是可怜他,是觉得这个人有用。
赵维的实力不弱,眼中精光闪烁,一看就是经历过生死搏杀的人。
这样的人,如果能为他所用,对凌霄阁是很大的助力。
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陆观云从树干上直起身来,语气认真了几分。
赵维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第一个,我可以一次性给你六十根金条。我也不用你还,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。”
赵维闻言,眼神黯淡,低着头不说话。
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是恶心到了陆观云,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对他的行为产生厌恶。
一而再再而三地来要钱,换谁谁不烦?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陆观云没有停顿,继续说下去。
“第二个选择——我不给你金条。”
“然后你在我的手下干活,听从我的指令。”
“说简单点,就是当我的打手。”
“我每个月还给你开工资,你女儿的医药费以后我包了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
赵维闻言,猛地抬起头,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