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观云站在院子中央，双手覆着一层薄薄的金光，气喘如牛，额头上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他对面三步远的地方，张之维单手背在身后，另一只手刚刚收回来，气定神闲，连衣角都没乱。
“我说观云啊，这都过去三个月了，你的金光咒进展不大啊。”张之维把手放下，悠悠开口。
陆观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。
金光还在，薄薄的一层，比三个月前厚了那么一丁点——真的只有一丁点，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。
但掌心那块被张之维拍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，像被人拿烧红的铁条烙了一下。
他龇牙咧嘴地甩了甩手，金光灭了又亮，亮了又灭，跟盏接触不良的灯似的。
“师兄，你的手是铁做的吗？”他忍不住抱怨，“这一巴掌下来，我金光都差点被你打散。”
这话不全是夸张。
张之维那一巴掌拍下来的时候，他清清楚楚地听见自己金光上裂开了一道缝。
虽然马上就合上了，但那种感觉就像被人一拳捶在肚子上，五脏六腑都跟着颤了颤。
张之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不是我的手是铁做的，是你的命太弱。”他踱着步子绕陆观云转了一圈，像集市上看牲口的贩子，“金光咒是盾，但盾再厚，拿盾的人站不稳，照样被人一锤子砸趴下。”
“小伙子，你还得再练。”
他停在陆观云面前，忽然歪了歪头。
“不过有一点——你的炁比之前浑厚了不少。”
“是因为那个本命元枢经？”
陆观云愣了一下，运转体内的炁感受了一番。
确实，之前在天师府得时候，他的炁像一条小溪，浅浅的，一眼能望到底。
现在虽然还算不上大河，但至少也是一条像模像样的河流了，奔涌起来带着不小的声势。
本命元枢经从入门跨入纯熟之后，炁的量翻了数倍，连带着身体素质都上了一个台阶。
以前跑几步就喘，现在能从山脚跑到山顶不带歇气的。
他点点头，没有藏着掖着。
“对，就是本命元枢经。”
“怎么样，师兄，你也修炼一下？”
张之维摇头，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。
“我就不练了。师父他老人家不让我碰这个，说这东西难度太高，修炼起来危险无比。”
“他自己研究了好几天，最后也放下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古怪起来，上下打量着陆观云，像在看什么稀罕物件。
“我说你小子，天赋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本命元枢经那种东西都能学会，金光咒反而慢成这样。”
“师父说那本命元枢经，天师府里天赋稍好点的弟子，少说也得练一年才能入门。”
“你呢？几天？”
陆观云没敢接这个话茬。
几天？
系统挂上去的瞬间就入门了，说出来怕是要把张之维吓着。
他嘿嘿笑了两声，挠了挠后脑勺，把话题岔开。
张之维也不追问，双手往身后一背，脚尖在地上点了点。
“还打吗？”
“要是再打，这回你也别用金光咒了，试试太乙神数。”
说着他的眼睛亮了起来，像孩子看见了新玩具，跃跃欲试。
陆观云嘴角抽了一下。“师兄，太乙神数我练得还不到火候。”
这倒不是推脱。
太乙神数他虽然也修炼到了纯熟阶段，但那东西主要是术数推演，用来趋吉避凶、未卜先知的。
打架？
他真没怎么用过。
“没事，你尽管来。”张之维退后两步，随意地摆摆手，像在说“你随便打，我站着不动”。
陆观云深吸一口气。
练练手也好，学了这么久，还不知道这东西真打起来是什么样。
他盯着张之维，心神沉入丹田，太乙神数在体内运转起来。
脚下蓝光乍现。
一个巨大的蓝色奇门局以陆观云为中心，猛然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。
光芒掠过青砖地面，爬上院墙，漫过树根，一直延伸到院门口才停下来。
整个小院被笼罩在一片幽幽的蓝光之中，空气都变得粘稠了几分，像在水底。
张之维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以自己为中宫！”
他不是术士，但术士的门道他学过。
术士交手，以敌人为中宫，站在什么方位就用什么方位的术，这是天道规则。
站乾位用乾字术，站坤位用坤字术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