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皮动了动，慢慢睁开，入眼的是头顶黑漆漆的石顶和陆观云那张凑得很近的脸。
“我这是在哪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透露着疲惫。
陆观云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手指从左摆到右，又从右摆到左。
丰平的眼珠子跟着转了两圈。
“丰平，你不会傻了吧？”陆观云问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，几分调侃。
丰平愣了一下，眨了眨眼。
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——鬼灵，绿色的长枪，火焰不管用，然后是一阵钻心的疼，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“鬼灵呢！”他猛地坐起来，双手条件反射地伸出，掌心跳出一团火焰，橘红色的光炸开，把整个通道照得通亮。
他左右张望，脖子转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陆观云被他这动静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已经解决了。”他悠悠地说。
丰平愣住了，手上的火焰暗了暗。
“解决了？”他看看陆观云，又看看靠在墙边的无根生，“谁解决的？”
他的目光在无根生身上多停了一会儿。
三个人里，陆观云实力最弱，比他还差一截。
能解决鬼灵的，肯定是那个一直看不透深浅的无根生。
无根生感受到他的目光，没有否认，只是笑了笑。
“恢复得怎么样了？”陆观云把丰平从地上拉起来，“差不多就走吧。”
丰平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肩膀，除了脑袋还有点昏沉沉的，其他没什么大碍。
他把胸脯拍得砰砰响。
“走吧！要是再遇见那个鬼灵，交给我！这回我肯定把它烧成灰！”
陆观云嘴角抽了一下，没接话。
交给你？
你要是能对付，也不至于一个照面就晕过去了。
三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通道还是那条通道，又窄又暗，两侧的石壁上偶尔能看见一些模糊的刻痕，像是被人用指甲划出来的，歪歪扭扭的，看不出是什么东西。
丰平的火焰照亮了前面几丈远的地方，再往前就是黑洞洞的，像一张张开的嘴。
走了不知道多久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声音。
“哗啦啦——哗啦啦——”
像有人在翻书，一页一页地翻，翻得很快，纸张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，带着几分诡异。
三个人同时停下脚步。
有了刚才鬼灵的教训，陆观云和无根生都绷紧了神经，眼睛盯着前方那片黑暗。
丰平倒是来了精神，撸起袖子，露出两条细瘦的胳膊，脸上的表情跃跃欲试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后脖领被人一把攥住了。
“陆兄——”丰平挣扎了一下，像被拎住后颈的猫。
“你老实待着。”陆观云松开手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他看向无根生。
三个人里，无根生实力最强。
让他去探路最合适——万一有危险，凭他的手段也能脱身。
丰平上去？
怕是又得躺一回。
无根生感受到他的目光，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。
“这次的事结束了，你可得给我几根金条当报酬。”他整了整衣襟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，“我这光给你当保镖了。”
陆观云微微一笑。
“放心。金条什么的，都好说。”
无根生点点头，转身朝通道深处走去。
他的步伐很轻，落地几乎没有声音，身形很快就融进了那片黑暗里。
通道里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丰平掌心的火焰偶尔发出的噼啪声，和两个人一轻一重的呼吸。
远处翻书的声音还在继续，哗啦啦的，不急不慢。
陆观云靠在墙上，竖起耳朵听动静。
丰平蹲在地上，用手指在地上画圈。
等了好一会儿。
“太乙神数！”
无根生的声音从通道深处传来，带着震惊，带着难以置信，还有几分压不住的狂喜。
“我*——咱们走大运了！想不到这玩意儿在这儿！”
丰平噌地站起来，瞌睡虫全跑光了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你们两个快来！”无根生的声音又传过来，这回更响了，在通道里来回撞，“这里没有危险！相反——咱们撞大运了！”
陆观云和丰平对视一眼，同时迈开步子，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。
通道拐了一个弯，又拐了一个弯，然后豁然开朗。
一个小型石室出现在面前，比之前的都小，只有两三丈见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