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赖,其实也不算赖。
他每天该吃吃该喝喝,该睡觉睡觉,从不打扰别人修炼。
偶尔还下山买点东西,回来分给天师府的师兄弟们。
一来二去,上上下下都混了个脸熟。
期间他也找过张静清几次,每次都是毕恭毕敬地行礼,然后小心翼翼地提出拜师的请求。
张静清每次都是和颜悦色地听完,然后委婉地拒绝。
拒绝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——“根骨所限”、“强求无益”、“你的心意我领了”。
陆观云也不气馁,被拒了就回去接着躺,过两天再来。
反正他有的是时间。
这天下午,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
天师府后院的一个小院子里,两张藤椅并排放着,中间的小几上摆满了酒菜——烧鸡、酱牛肉、花生米,还有一壶上好的竹叶青。
陆观云躺在藤椅上,翘着二郎腿,悠哉悠哉地给自己倒酒。
旁边那张藤椅上,躺着张之维。
他嘴里叼着根鸡腿,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,吃得满嘴流油。
“我说观云啊。”张之维咽下一口肉,含糊不清地开口,“你准备在咱们天师府待多久?这都七天了。”
陆观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怎么,要赶人?”
张之维翻了个白眼。
“我要是想赶你,早赶了。我就是问问。”
他看了眼桌上的烧鸡,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鸡腿,忽然有点心虚。
“你这天天从山下买东西上来,酒楼那边不管了?你不是一直经营着酒楼吗?”
陆观云闻言,往藤椅上一靠,望着天上的白云,语气悠然。
“没事,酒楼现在已经能自己转了。”
他偏过头,看着张之维,眼里带着笑意。
“再说了,我要是走了,可没人和张兄你喝酒了。”
张之维神色一僵。
完犊子。
被拿捏了。
你还真别说,这七天下来,天天好酒好菜招待着,食堂的饭菜他现在都有点咽不下去了。
每次吃饭的时候,脑子里想的都是陆观云买的烧鸡、酱牛肉、卤猪蹄……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鸡腿,又看了看陆观云那张笑眯眯的脸,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套路了。
但鸡腿真香啊。
“来,张兄,喝一个。”陆观云举起酒杯。
张之维叹了口气,也举起酒杯。
两人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
“爽快!”张之维抹了把嘴,感慨道。
他放下酒杯,看着陆观云,忽然正色起来。
“观云,我给你说句知心话。”
陆观云一愣:“你说。”
“你也别白费功夫了。”张之维难得正经,“你的炼炁天赋,真的……太差了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“你已经炼出炁来,这已经是圈里的奇迹了。”
“我师父他老人家亲自看过,你这资质,想要再进一步,基本上不可能了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也看过你的根骨,确实是……差得厉害。”
陆观云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张之维继续说。
“我师父不收你,其实也是为你好。”
“炼炁这条路,不是光有毅力就能走的。”
“资质不行,硬练下去,容易出问题。”
他说完,看着陆观云,等着他反应。
陆观云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。
“张兄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”
他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
“但是吧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。”
“我的追求,就是成为一名强大的炼炁士。”
张之维皱起眉头。
“为什么?”
他是真的不理解。
陆观云出身陆家,四大家族之一,就算不炼炁,这辈子也能吃香的喝辣的。
有家族庇护,有产业打理,一辈子平平安安,有什么不好?
“观云,你身处陆家,即便不炼炁,这一辈子也可以活得很好。”他看着陆观云,“为什么非要死追这条路?”
陆观云放下酒杯,望着天上的云。
“张兄,你知道我为什么想炼炁吗?”
张之维摇摇头。
陆观云笑了笑。
“我可以不用手中的剑,但不能没有。”
张之维愣住了。
“如今这世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