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李达敲门送饭，他估摸着自己能睡到明天早上。
“小李啊，让你办的事儿怎么样了？”
陆观云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，看着李达把饭菜一样样往桌上摆。
四菜一汤：红烧肉、糖醋鱼、炒时蔬、卤牛肉，外加一碗老母鸡汤，热气腾腾的，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还有一壶女儿红，酒坛子上还带着泥封，一看就是窖藏多年的老酒。
“已经将消息放出去了。”李达把最后一道菜摆好，抹了把额头的汗，“我照着您的吩咐，在城里几个热闹的地方都散播了。”
茶楼、酒肆、集市，能去的地儿我都跑了一遍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现在城里应该都知道了，陆家酒楼的东家，一根金条收功法。”
陆观云点点头，在桌边坐下。
一根金条换功法——这条件放在太平年间可能不算什么，但现在这世道，战乱四起，多少小门派活不下去，功法留着也是留着，换根金条买米下锅，不亏。
李达放完菜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李达回头：“陆哥，还有吩咐？”
“再辛苦一趟。”陆观云拿起酒壶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，语气淡淡的，“把报酬加到十根金条。”
李达手里的抹布啪叽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十、十根？”
他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十根金条换算成银元，那得是多少钱啊？
他在酒楼干了三年，工钱加赏钱攒下来，还不够一根金条的零头。
“陆哥，是不是太多了？”
“多什么多。”陆观云摆摆手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“让你去你就去，哪那么多废话。”
十根金条算什么？
只要能搞到功法，一百根他都不带眨眼的。
他现在手里握着三个挂机位，才用了一个，剩下两个空着，跟两张嗷嗷待哺的嘴似的，天天在他眼前晃。
“得嘞！”李达捡起抹布往肩上一甩，“我这就去！”
他蹿出门去，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。
门关上了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陆观云看着面前的四菜一汤，拿起筷子戳了戳，没什么胃口。
脑子里全是功法功法功法。
正发着呆，窗户那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怎么，有酒有肉，还不吃。”
“是在等我吗？”
陆观云浑身一僵，猛地扭头。
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开了。
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坐在窗沿上，一条腿悬在外面晃荡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，正看着他。
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，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夜风吹进来，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陆观云瞳孔一缩。
“无根生！”
话一出口，他就后悔了。
嘴太快了！
那男人挑了挑眉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哦？你还知道我是谁？”
他从窗沿上跳下来，动作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地，慢悠悠地走到桌边，在陆观云对面坐下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。
“有意思。我自认在圈里还算低调，没想到随便进个酒楼，都能被人认出来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，眼睛一直盯着陆观云，目光里带着探究，也带着几分玩味。
陆观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波动。
话已出口，收不回来了。
他面色恢复平静，看着面前这个传说中的全性掌门。
披散的头发，随意的穿着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不羁的劲儿。
但那双眼睛，亮得惊人，像藏着两团火。
“你一个全性的人，来我这里干什么？”
“来交朋友。”无根生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“交朋友？”
陆观云愣了一下。
无根生点点头，自顾自地拿起酒壶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，端起来闻了闻。
“好酒。”他赞叹一声，然后看向陆观云，“对啊。我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，所以过来认识认识。”
陆观云看了眼大敞的窗户，又看看面前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，嘴角抽了抽。
“你就是这么来交朋友的？”
“嘿嘿，习惯了。”无根生把那杯酒一口闷了，咂咂嘴，“好酒！”
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“今天早上你跟沙钓的事儿，我在现场看着呢。”无根生夹了一筷子牛肉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你年纪不大，也没什么实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