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走过来,养心殿里弥漫的低气压,让殿外的宫女太监都低着头不敢喘气。
齐妃捏着帕子,满脸笑意的进了养心殿,一点也没有注意到殿内的气氛不对。
进到殿里,齐妃微笑着给雍正请安:“臣妾给皇上请安,皇上万福。”
雍正坐在御案后,声音冷得像冰:“齐妃,朕问你,弘时都十九岁了,怎么至今身边连个侍妾都没有?你这个额娘是怎么当的?”
齐妃被吓得身子一震,她不知道皇上为何会发这么大的火。
齐妃颤着声回道:“回皇上,臣妾...臣妾想过给弘时安排的,可是...可是......”
“可是什么?”
“弘时如今都十九了,不说福晋没有选,就是连个人事宫女你都没有安排,你这额娘不想当,有的是妃嫔想养孩子!”
齐妃一听皇上这话,立马急了:“皇上,不要啊,弘时是臣妾的孩子!”
“哼!就你这额娘当的,朕觉得还是给弘时换个额娘的好!”
齐妃顿时哭喊道:“皇上,求您不要夺走臣妾的弘时!”
“臣妾...臣妾给弘时安排过的,是皇后娘娘说弘时还小,不让臣妾安排的。”
“臣妾也跟皇后娘娘说过好几次,给弘时选福晋和侧福晋的事情,可是皇后娘娘都说弘时还小,现在还不着急。”
雍正听着齐妃的话,眉头紧皱:“你什么时候同皇后说的?”
齐妃抽抽噎噎的道:“弘时满十五岁的时候,臣妾就说过,也想过给弘时房里安排人,但是都被皇后娘娘驳回了。”
“臣妾想着,皇后娘娘对弘时那么好,不让臣妾安排人,必定是有皇后娘娘的道理的。”
“臣妾也一直都听皇后娘娘的话,没有给弘时安排人。”
“去年选秀,臣妾又问了皇后娘娘,皇后娘娘说已经有了人选了,说是乌拉那拉家的女子,让臣妾不必着急,弘时还在读书,在晚两年也不迟。”
“臣妾想着弘时性子还不稳,皇后又有了人选,还是皇后母家的女子,就想着晚两年就晚两年,便同意了。”
“晚两年?”
雍正冷笑一声,“皇家阿哥哪个不是十五六岁就通了人事,十七八岁就定下福晋,怎么到了弘时这里就要晚两年?”
“皇后说什么便是什么,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把弘时的终身大事放在心上?”
雍正此时被齐妃口中的话给气的不行,竟然是皇后在其中作梗!
齐妃这个蠢货,皇后说什么,她就听什么!
真是愚蠢至极!
齐妃被骂得不敢吭声,只能一个劲儿的磕头,额头蹭在冰凉的金砖上,不一会儿就泛起了红。
“皇上,弘时是臣妾的命根子啊,求皇上不要把弘时给别人!”
“哼,现在知道着急了,你就没想过,弘时这么大了还没通人事,要是被前朝知道了,
岂不是要嘲笑皇家连皇子的教养都做不好?让朕这张脸往哪儿搁!”
齐妃哭得更凶了:“是臣妾蠢,是臣妾糊涂,全听了皇后的话,求皇上责罚!”
雍正看着她这副只会哭哭啼啼的样子,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自己这后宫里头,怎么就出了这么个拎不清的东西!
弘时本来好好的,有这么个额娘,早晚也要被她拖累!
“够了,别哭了!你先回去给朕好好反省,弘时的婚事,朕亲自来安排,轮不到你和皇后插手!”
齐妃不敢再多说,只能哆哆嗦嗦的谢恩,擦着眼泪退出了养心殿。
处置完齐妃,雍正的火气还没完全消,坐在御案前喘了半天粗气,才对苏培盛道:“去,挑两个稳妥懂事的宫女,先送到弘时那里伺候着,宗人府那边,催他们快点把名册送过来。”
苏培盛应声下去,心里却暗自叹气,这下皇后娘娘可是要倒霉了。
雍正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只觉得心口堵得慌。
皇后这是打的什么主意?
故意拖着弘时的婚事,连个人事宫女都不给安排。
看好的福晋人选还是乌拉那拉家的女子,皇后这是打的什么主意?
雍正闭着眼靠在龙椅上,心里对皇后的怒意一点一点升了上来,看来,皇后过得还是太安稳了,安稳得都敢把手伸到皇子的婚事上来了。
“苏培盛。”
小夏子连忙进来:“皇上,苏公公还未回来。”
雍正这才想起,他刚才让苏培盛去办事了。
他挥挥手,让小夏子下去。
而后雍正直接叫了粘杆处的暗卫来,吩咐了他们去调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