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年逾花甲,可那双眼睛,依然如他记忆中那般清亮,仿佛能看透万里重洋。
“儿臣明白了。”
他起身,郑重行礼,“儿臣会守好这根本,等七弟和八弟带来好消息。”
富察怡欣点点头,最后对他说了一句:“你若真的想要出去看看,就好好培养出一个接班人。”
没有接班人,就别想着出去浪!
弘昭将富察怡欣这句话放在了心上。
从那日起,便开始把他的大阿哥带在身边教导。
弘晧和弘晟是在五年后正式提出在海外建国的。
那封联名奏折送到御前时,朝堂哗然。
宗室元老们痛心疾首,言称此乃分裂社稷之举。
汉大臣们则暗中观望,揣摩着皇帝的心意。
弘昭则没有任何意外,对于大臣们的意见,他并没有任何表示。
等大臣们都吵吵够了,他便直接宣布了退朝,而后,他便起身往慈宁宫去。
富察怡欣似乎早知他会来,寝殿中只有秋香在身侧伺候。
她正对着一幅新绘的海图出神。
那图上,有详细的标注,东西各有一道朱笔圈出的疆域,分别写着弘晧、弘晟的名字。
“额娘,那两个小子成功了!”
弘昭一改在朝堂上的沉默,声音中带着些高兴。
富察怡欣示意他坐下。
“嗯,额娘也收到消息了,他们做的很好。”
“额娘,儿臣也想要去海的那边看看。”
富察怡欣叹气:“你就这么坐不住?”
“你的继承人选好了?培养的怎么样了?”
“这偌大的大清,还有前朝的那些大臣,你儿子现在上位能守得住?”
弘昭垂着头不吭声了。
“你也是,小时候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想往外跑的性子?”
弘昭笑笑,没有回答,而是直接道:
“额娘,儿子会尽快将永琏培养出来。”
“行吧,额娘也不管你,你自己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行。”
“额娘放心吧!”
等弘昭走后,富察怡欣问系统:“统子,你说弘昭是怎么长歪的?”
系统也不知道:“安安,这我也不知道啊,我这也扫描不出来什么?”
“你说他都登基当皇帝了,这才过来几年,就成天的想着往外跑。”
“难不成是之前御驾出征的时候跑野了?”
富察怡欣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。
弘昭二十岁那年亲征准噶尔,在草原上纵马驰骋了整整三个月,回来后便总念叨着塞外的辽阔。
自从当了皇帝后,就被这紫禁城的四方天困住,如今两个弟弟在海外建国,他怕是更觉得憋闷了。
“罢了,随他去吧。”
她指尖轻点海图上那两处朱圈,“儿孙自有儿孙福,他想去看看也好,总比困死在这龙椅上强。”
系统沉默片刻,忽然出声:“安安,弘晧和弘晟的建国进度比预期快了不少。”
“根据监测,他们在那边建立的新国已经渐渐的走上正轨。”
“弘晧在马来南洋那边的宁远国推行屯田制,将中原的农耕技术与当地气候结合,稻米一年三熟,仓廪已足。”
“弘晟在澳洲的靖海国则开辟了东西两条航线,与葡萄牙、荷兰的商队建立了稳定的贸易往来,国库充盈得很。”
富察怡欣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案头那封半月前送来的家书上。
弘晧的字迹潦草却透着畅快,说他在热带雨林里发现了一种能染出正红色的树木,已命人伐了样本要送进宫来。
秋香在一旁添了热茶,富察怡欣将信放下,端起茶盏,望向窗外。
三个儿子,一个守着这万里江山,另外两个去海外开疆拓土,倒比历史上那些夺嫡相残的皇子们强出太多。
“统子,”
她忽然开口,“我每一个世界都这么改变历史,那华夏后续是不会在走上原本的结局了吧。”
“从数据上看,这个世界的历史走向已经完全偏离原轨道。”
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,“照现在的发展,是完全不会在发生原时间线上的那些事情了。”
富察怡欣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那就好,这样我就不是白用功。”
“最起码不用让华夏人再次受到那样的屈辱与苦难。”
她声音渐低,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,“不必再割地赔款,不必再看着圆明园化为灰烬,不必再签那些丧权辱国的条约。”
系统罕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