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重要的是,弘时到现在连个教导人事的宫女都没有,至今都还未知晓人事!
这是多么令人震惊又荒唐的一件事,弘时可是皇阿哥!
一个皇阿哥竟然至今连一个教导人事的宫女都没有,这在皇室之中简直是闻所未闻。
就连苏培盛都有些愣神,他好似也才记起,那位三阿哥已经二十多岁了!
胤禛放下手中的朱笔,眉头紧锁,显然这件事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。
“朕记得,弘时十三岁时,朕便让皇后……”
他说到此处,话音戛然而止。
皇后宜修已被废黜,那些陈年旧事再提无益。
他顿了顿,改口道:“朕这些年忙于朝政,竟将此事疏忽至此。”
说着说着,便生气的道:“齐妃呢,齐妃那个做母妃的竟然也不曾上心吗?”
富察怡欣垂眸静立,心中自然是知道为何的。
齐妃是一直跟随着皇后的,而皇后表面上对弘时是慈母心肠,实则处处压制。
弘时的婚事一拖再拖,通房之事更是提都不提,只为了让弘时能够娶乌拉那拉家的女子为福晋。
齐妃也因着皇后的意思,不敢给弘时赐人。
如今弘时年逾二十,在宗室子弟中已成异类,再不成婚,便要沦为天下笑柄。
“皇上,之前弘时阿哥的婚事,齐妃娘娘曾提过,不过好像皇后.......呃...乌拉那拉氏给压了下来。”
“好似是想将乌拉那拉的一位侄女指给三阿哥。”
胤禛眉头紧皱:“乌拉那拉家的侄女?”
他抬头看向苏培盛。
苏培盛立马在脑子里搜索这号人选。
然后苏培盛就无语了,在心中腹诽了下宜修的奇葩想法,组织了下语言才开口回话:“回皇上,乌拉那拉家现在年龄差不多能够上的就只有一位,是乌拉那拉氏的亲侄女,乌拉那拉青樱。”
“今年似乎是...十二岁。”
“十二岁?”
胤禛一愣,这还不到指婚的年纪,跟弘时也相差的太多了。
弘时现在都二十有余了,乌拉那拉宜修这是什么意思?
是要让皇家阿哥等她乌拉那拉氏的女子长大吗?
真是好大的脸面!
胤禛的脸上肉眼可见的黑沉下来。
“苏培盛,去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齐妃那你也跑一趟,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当额娘的!”
“嗻。”
苏培盛领旨退下去办差了。
富察怡欣连忙上前,轻轻的给胤禛打着扇子。
“皇上莫要着急,齐妃姐姐那里也许是有什么苦衷呢,毕竟这阿哥们的婚事都是要皇后娘娘做主的。”
胤禛现在真的对宜修没有了一点好印象。
就连对弘晖的那丝愧疚,也都被查出来的那些宜修的作为给磨灭了。
他只恨,没有早点发现那个毒妇的真面目。
“朕忙着前朝事务,她一个当额娘的,自己儿子这么大没有成婚都不知道来找朕!”
“朕像弘时这么大的时候,孩子都有了!”
“哎呀,皇上莫要气坏了身子,那多得不偿失。”
“再说,现在不是发现了吗?”
“您瞧,臣妾已拟了几位秀女的名单,觉得都挺不错的,就拿过来给皇上过过目,让您拿个主意”
她将名册呈上,声音温婉得体,“此外,宗室子弟的婚配也需皇上定夺,臣妾想着,今年选秀人数不妨多些,也好为皇室开枝散叶。”
胤禛接过名册,思绪却仍在弘时的事情上打转。
他忽然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:“怡欣,你觉得弘时此事,可是有人故意为之?”
富察怡欣心中一乐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?
她微微侧首,似在斟酌言辞,片刻后才轻声道:“皇上,三阿哥自幼也算是在乌拉那拉氏跟前长大的,乌拉那拉氏……”
她适时地停顿,露出几分为难之色,“臣妾不敢妄议,只是三阿哥性情纯善,或许是不喜那些浮华之事,也未可知。”
这番话看似为弘时开脱,实则是在告诉胤禛——没错,就是你想到那样,你的皇后想让乌拉那拉氏把持你们爱新觉罗家的后宫。
胤禛冷哼一声,将名册往案上一搁:“纯善?朕看是愚钝!二十多岁的皇子,连人事都不通,传出去成何体统!”
殿内一时寂静。
富察怡欣静静立着,任由胤禛发泄怒火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