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盏放下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皇后望着殿外阴沉的天色,喃喃自语:“年世兰啊年世兰,你以为最恨你的是端妃?殊不知,这深宫之中,想要你命的人,从来不止一个。”
皇后想着算计端妃和年世兰,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,端妃那里也在给她挖坑。
现在端妃可以说是黑化了的。
在临死前,只想着多拉下几个人。
就在端妃得到了皇后特意传到她耳中的事情后,她心中再次对皇上的绝情和狠心有了新的认知。
她没有管被这个信息吓住的吉祥。
只是在沉思着这个消息是否能将年世兰击倒!
她在心中推演了一下,觉得很是可行,否则这个消息也不会‘恰巧’的被吉祥听见了。
这么绝密的消息,除了皇后,估计再也没有其他人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了吧!
就在几日后,当端妃将一切后续的布置都弄好了之后,便再次命吉祥去请年世兰。
但是年世兰自从端妃上次从端妃那里回去后,就直接闭宫了。
不管是谁都不见。
也就是这个消息被皇后遮掩了,否则皇上早就对端妃直接下死手了,绝不会留着她继续搞事。
吉祥去翊坤宫请了几次无果后。
端妃便让人直接抬着她去了翊坤宫。
这递到手上的这把刀,她是无论如何都要挥出去的。
端妃被抬到翊坤宫门口时,颂芝接到通报后拦在殿门前,脸色难看却强撑着气势:“端妃娘娘,我家小主说了,谁也不见。”
端妃斜倚在轿辇上,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,只露出一张枯瘦的脸。
她轻轻咳嗽了两声,声音沙哑却清晰:“颂芝,你去告诉你家小主,本宫今日来,是要送她一份大礼。”
“一份……真相。”
颂芝犹豫片刻,终究抵不过端妃话中的分量,转身进了内殿。
不多时,她出来时的神情更加复杂,侧身让开了路:“小主请娘娘进去。”
翊坤宫内一片昏暗,所有的窗棂都被厚重的帘子遮住了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。
年世兰坐在妆台前,背对着门口,从镜中看去,她依旧妆容精致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端妃看得清楚,那握着梳子的手指节发白,微微颤抖。
“年答应好大的架子。”
端妃示意吉祥和另外一个宫女将自己扶到软榻上后,屏退了所有人,包括颂芝。
年世兰缓缓转身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端妃苍白的面容:“端妃娘娘命不久矣,不好好在自己宫里等死,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?”
端妃却笑了,那笑容在枯瘦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:“年世兰,我新得了个消息,想着你肯定想知道的,便来了。”
“呵!你这个贱人会有那么好心?”
端妃眸中寒光一闪而过。
随后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满是恶意的笑容:“年世兰啊,年世兰,你可知道你为何这么多年都未曾有孕?”
年世兰眼神狠厉的瞪向端妃:“还不都是被你这个贱人害得!”
“你明知道那碗是堕胎药,却仍旧端给了我,从你一刻起,你同样是害死我孩子的凶手!”
端妃被年世兰的话给怼的沉默了一下。
而后便轻声道:“我这几天刚刚得到了个消息,关于你无法有孕的真相!”
年世兰恶狠狠的看向端妃,捏着梳子的手指微紧,却什么都没说,就那么看着端妃。
端妃仔细得到看向年世兰的面容,不想错过年世兰的任何表情。
“你可知那被你奉为荣耀的欢宜香里,都有得什么吗?”
没等年世兰回话,端妃便接着道:“那欢宜香里可是有着十足十的麝香,听说还是最好的马麝!”
马麝产地最多的就是西北,年羹尧没少进贡。
年世兰手中的梳子地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麝香,还是上好的马麝。”
端妃一字一顿,欣赏着年世兰瞬间惨白的脸色,“皇上赐你的欢宜香,里头掺了大量的麝香,所以你当年小产后一直没有身孕,并非本宫那一碗安胎药的过错,而是……”
“你日日焚烧的恩宠,才是让你无法有孕的凶手。”
“这么多年闻下来,你的身子早就无法有孕了!”
年世兰猛地站起身,却又踉跄了一下,扶住妆台才勉强站稳:“你胡说!皇上……皇上怎会……”:
“怎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