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京城布防图,神色冷峻如冰。
年羹尧以为他猝不及防,殊不知这圆明园早已布下天罗地网。
他等这一日,同样等了许久——年羹尧功高震主,敦亲王野心勃勃,这两人勾结在一起,正好一并铲除。
等天将破晓时,喊杀声渐渐平息。
敦亲王被果郡王生擒于九州清晏殿外,浑身是血,却掩盖不了眼神里的疯狂。
被擒后,就算是被绑着,犹自骂不绝口。
口口声声都是在骂胤禛绝情。
替他的好八哥、九哥抱不平。
敦亲王最后是被带走关入了宗人府。
而胤禛看着那园中的狼藉,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。
只有深深的疲惫感。
敦亲王再如何,终归是他的兄弟,是先帝的儿子。
他缓缓起身,走到殿门前。
晨曦微露,将满园残破的景致镀上一层惨淡的金色。
折断的兵器散落各处,血迹尚未干涸,在青石板上洇出暗沉的色泽。
“皇上,”
张廷玉上前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,“年羹尧那边……”
胤禛抬手止住他的话头。
年羹尧此刻还在杭州,自以为遥控京中局势,殊不知他派来联络敦亲王的亲信早已被截下,口供俱在。
这盘棋,他下了三年,从纵容年羹尧跋扈开始,到暗中扶持岳钟琪分其兵权,每一步都算得精准。
“待处理完敦亲王之事后,让李卫去办。”
他淡淡道,“年羹尧的折子,该递上来了。”
张廷玉躬身领命,心中却是一片凛然。
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胤禛抬眸望去,只见苏培盛匆匆赶来,脸上带着几分庆幸:
“皇上,镂月开云那边……瑞妃娘娘派人传话,说让皇上放心,娘娘那里尚且安稳。”
“奴才派人问过了,夜里有两拨人试图靠近,俱已被侍卫们抵抗住了,俘虏的人已经被押进大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