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怎的这般笃定?”
“因为她拿我没办法。”
富察怡欣抿了一口燕窝,甜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,
“本宫既不像当初甄嬛那样与她争宠,也不像旁人那样对她阿谀奉承,她恨本宫,却找不到由头处置本宫。”
“想不理本宫,偏她想摆贵妃的架子,本宫还又总得在她眼前晃悠。”
她说着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,“这种滋味,最是磨人。”
秋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想起什么似的:“对了娘娘,方才养心殿的夏公公送来消息,说是皇上准备要去圆明园避暑,让娘娘准备一下。”
“皇后娘娘身边的绘春姑姑也来传话说让各宫都准备着。”
“去圆明园?”
富察怡欣眉梢微挑,“今年倒是挺早的。”
“听说……”
秋桂压低声音,“是皇后娘娘提起的,这些日子开始热起来了,皇上便同意了。”
富察怡欣闻言,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皇后?
“行吧,你和秋香去准备一下吧,还有六阿哥那里的东西一定要备齐。”她懒洋洋地道。
“是,奴婢这就开始让人准备。”
“嗯,去吧!”
富察怡欣放下瓷盏,起身走向窗边。
窗外一树石榴开得正艳,火红的花朵在绿叶间灼灼燃烧,像极了某个人发怒时的模样。
她忽然想起华妃今日耳尖那一抹红,不由得失笑。
那人生气是真生气,可被夸的时候,分明也是受用的。
只是从小到大被人捧着惯了,拉不下脸来承认罢了。
景仁宫内,皇后剪着窗花,听剪秋禀报今日翊坤宫的事。
“富察氏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皇后手中剪刀一顿,“年氏如今仗着年羹尧,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。她竟能忍?”
剪秋低声道:“奴婢瞧着,瑞妃娘娘似乎……真不把华妃娘娘放在眼里,那眼神,倒像是在看戏。”
皇后轻笑一声,将剪好的字展开:“这宫里,聪明人不少,可聪明到富察怡欣这份上的,不多。”
“她不特意争宠,可皇上却偏偏喜欢她,她也不想站队,偏偏谁都奈何她不得——”
剪秋神色间满是不解的道:“娘娘,皇上都将娘娘的禁足解了,为何娘娘还要时常称病?”
皇后神色平静的看着手中逐渐成型的花朵:“本宫不称病,怎么让华妃嚣张起来?”
“娘娘?”
皇后没再继续解答,她话音一转,“年羹尧那边,可有动静?”
剪秋神色一肃:“回娘娘,前朝传来消息,年大将军与敦亲王……往来甚密。”
皇后眸光微闪,将窗花轻轻搁下:去,把本宫那支鎏金步摇找出来,本宫也该去探望探望太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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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中,胤禛揉着眉心,将粘杆处最新递来的密折掷于案上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他声音低沉,听不出喜怒,“朕待年羹尧不薄,他竟敢勾结老十,意图逼宫。”
张廷玉躬身道:“皇上,年羹尧手握重兵,不可不防,只是……华妃娘娘那边——”
胤禛抬眸,目光冷冽如刀:“朕自有分寸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问苏培盛:“瑞妃近日如何?”
在一旁候着的苏培盛一愣,没想到皇上会突然问他瑞妃的事,忙答道:“瑞妃娘娘平日里不怎么出门,与华妃……似乎有些龃龉,但并未生事。”
胤禛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。
那磨人精,倒是会明哲保身。
只是不知,若这宫中天翻地覆,她还能不能这般从容?
张廷玉见皇上莫名的就开始关心后宫的嫔妃。
轻咳了一声后,将话题拉回。
胤禛端起手边茶盏,遮掩了下脸上的不自在。
开始跟张廷玉几人讨论关于年羹尧和敦亲王造反一事。
几日后,富察怡欣带着儿子跟随圣驾到了圆明园。
她入住的是离皇上最近的镂月开云,与九州清晏仅隔一湾湖水,步行不过半刻钟便能到。
这处馆舍原是康熙爷旧日读书之所,如今修缮一新,赐给瑞妃居住,其中意味,阖宫上下都看得明白。
此处地方不算是特别大,但其意义不同,后宫众人都羡慕不已。
这地方富察怡欣之前还真没有住过,她嫌弃地方太小。
不过这皇上既然安排在这里了,那咱也不能提意见不是。
毕竟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