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要去。
等到了寿康宫,太后难得的对他露出了几分温情, 只说皇后身子不好,又刚失了孩子,一时神志恍惚想差了,求他看在自己和纯元的份上,莫要深究。
之后又是用一番让胤禛为大局考虑话语。
说什么皇后事关前朝,轻易不能动,让他莫要轻易的就处罚皇后。
胤禛顾虑着现在的朝局,确实是后宫不能无主,更因着纯元临终前那句“要善待宜修”的嘱托。
还有太后这难得的温情,胤禛终究是按捺下了心中翻涌的怒意。
半晌后,他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,“皇后是六宫之主,朕自然要顾全大局。”
太后似是松了口气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,伸手握住他的手背:“皇帝能这样想,哀家就放心了,宜修这些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……”
太后见他神色疏离,心知此事已在他心中扎了根刺,却也不好再劝,只得叹道:“皇帝是哀家的儿子,哀家岂会不心疼你?”
“只是这天下,这江山,容不得半分闪失,皇后若倒了,乌拉那拉氏一族如何自处?前朝那些老臣又会如何揣度?皇帝要顾全大局啊。”
胤禛垂眸听着,指节在紫檀木扶手上轻轻叩击,一下,又一下,像是敲在谁的心上。
“皇额娘说的是。”
大局?他何尝不知大局。
可那是他的孩子,——那是他的骨血,他的六阿哥,险些便葬送在宜修的算计里。
胤禛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。
“儿子明白太后的苦心。”
“只是,”胤禛忽然抬眼,目光如深潭寒水,“六阿哥是朕的骨血,瑞嫔险些一尸两命,这也是皇家子嗣,皇额娘说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