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不置可否,又嘱咐了华妃不要多想的话,便起身道:“时辰不早了,朕还要回养心殿处理政务,你也早些休息吧。”
“皇上今日不留下陪世兰用膳吗?”
说话时华妃的手还勾着胤禛的手臂,语气带着娇嗔。
胤禛拍了拍华妃的手,“朕今日还有政务要处理,就不留下了。”
“改日朕再来陪世兰用膳。”
华妃满脸不情愿的送胤禛出门。
“臣妾恭送皇上。”
华妃目送皇上的銮驾消失在夜色中,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。
她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:“皇上为了给那老妇做面子,连用膳都不肯陪着本宫!”
颂芝小心翼翼地走上前:“娘娘,皇上他许是真的有政务要处理……”
“不必多言!”
颂芝不解:“那娘娘您......”
“本宫争取一下,万一皇上留下来了,那岂不是可以让那老妇难堪。”
“可惜了,皇上竟然这般维护那老妇的颜面。”
说着说着,华妃的眼眶再次湿润:“为何就不是本宫有孕呢?若本宫有了身孕,皇上......”
华妃的话已经带着哽咽:“若是当初那个孩子能平安诞下,定然会被皇上教导的文武双全,现在都已经能娶妻生子了。”
“娘娘......”
“娘娘,您之前说的计划......刚才皇上的意思......”
颂芝斟酌着,想让自家娘娘再思虑一下,这么多年娘娘都没有对孩子下过手,皇上也知道的,并且因此对娘娘平日里的行为颇为宽容,可是若......
华妃打断颂芝的劝解,眼中含泪,语气却异常坚定,“按原计划进行!本宫就不信,那个老妇这般年纪,又动了胎气,还能安稳地把孩子生下来!”
“是。”
颂芝无法,只得应下。
因为皇后需要卧床保胎,所以,刚刚恢复没多久的请安,就再次暂停了。
而这段时间后宫众人明面上都很是安分,轻易不出门。
只是这私下里的动作......
富察怡欣借着这次动了胎气为由,再次在永寿宫安心的养胎。
至于皇后那里......
暂且是无需理会的,先让她好好享受这保胎的艰辛吧!
这假孕丹的药效最多不过三个月。
哦,倒是忘了把头痛丸给皇后吃下去。
这个得尽快补救!
“秋香。”
秋香闻声从殿外进来:“娘娘,您有何吩咐?”
富察怡欣将一个小药瓶拿出来给了秋香:“这个去给皇后吃下去,记得要小心。”
秋香接过药瓶,“娘娘放心,奴婢会小心的。”
“嗯,去吧!”
这头风加上随时会流产的风险,够皇后喝一壶的了!
嗯,她最起码可以清静一段时间了。
就是不知太后或者皇后那里,要如何处置安陵容了。
安陵容是被皇后指使的不假,但......这不是她们的计划出现了变故。
出事的不是她富察怡欣而是变成了皇后!
安陵容如今虽然还好好的在延禧宫,太后和皇后那里虽未立刻处置,但富察怡欣清楚,以太后何皇后的精明,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到皇后子嗣的人。
哪怕安陵容是为皇后办事的!
或许,皇后巴不得安陵容早些“畏罪自尽”,好让此事彻底了结,不再有一丝一毫牵扯到自己身上。
富察怡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后宫之中,从来都是树倒猢狲散,墙倒众人推。
皇后如今自身受难,安陵容的命运,恐怕早已注定。
而此时的安陵容自从回了延禧宫后,就一直处在神色恍惚的状态下,而宝娟也知道安陵容此次恐难逃责难。
她身为安陵容的大宫女,还是作为皇后那边的眼线,其中的内情她都是知道的。
宝娟觉得皇后娘娘可能同样不会放过她!
她与小主这回都完了。
安陵容坐在窗前,望着庭院中那株半枯的海棠,眼神空洞。
桌上的药碗早已凉透,她却浑然不觉。
宝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道:“小主,喝口药吧,您手臂上还有伤呢,身子要紧。”
安陵容缓缓转过头,声音沙哑得像是许久未曾开口:“喝了又有什么用呢?宝娟,你说,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
宝娟心中一酸,强忍着泪意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小主说的哪里话,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