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他的筹谋少不了安亲王府的势力,在皇阿玛提出让他和离的时候,他也不会站在郭络罗氏这边维护她。
“先天不足,寒气入体。”
胤禩冷笑一声,语气中充满了讥讽,“我倒想问问你,这先天不足,寒气入体是如何瞒过选秀筛查的!”
郭络罗氏脸色一白,她以为自己只要调理好便会没事,郭罗玛法说了她身子没事的,没想到......
他站起身,踱到郭络罗氏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里的失望几乎化为实质:
“你可知,今日在宫中,皇阿玛看我的眼神是何等失望?那流言蜚语本就让我焦头烂额,如今倒好,太医诊断一出,岂不是坐实了外界传言?!”
“不……不是的,爷,我没有……”
郭络罗氏慌乱地摇头,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,“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……我以为只是小毛病,调理调理就好了……爷,你相信我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不是故意的?”
胤禩猛地提高了音量,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,“一句不是故意的,就能抵消这所有的一切吗?郭络罗氏!你太让我失望了!”
他猛地一甩袖子,转身背对着她,胸口剧烈起伏。
想到太医私下对他和皇阿玛说的,他的身子因出生时有些不足,于子嗣方面有些艰难,但是并非无法生育,只是需要那种容易受孕的女子,方容易怀上。
他之前从未往自己身上想过,只以为是因为福晋的原因,但......
他的福晋是因寒气入体而无法受孕,又把控着他府中的子嗣,一直在给格格们喂避孕汤,这才让他这么多年都无一所出。
他知道,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,皇阿玛的失望,兄弟们的嘲笑,朝臣们的议论,还有这府中后继无人的困境,像一座座大山,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肩上。
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,确却是他往日里疼宠的福晋。
八福晋被胤禩的话语伤的心中钝痛,她头一次被胤禩这样对待,心中难过不已。
正伤心的抹着眼泪,忽然想到什么,她猛的起身,眼中带一丝希冀的道:“郭罗玛法,对了,还有郭罗玛法,郭罗玛法一定会有办法的。”
八福晋转身就往府外走去,“爷,我要回安亲王府,我要去找郭罗玛法,郭罗玛法一定会有办法的!”
然而,胤禩对于八福晋的举动没有丝毫的在意,心中只有一片凉意,以及对未来深深的忧虑。
若安亲王真的有办法,就不会让郭络罗氏这么多年都没有身孕了。
看着往外急走的身影,胤禩没有阻拦,他也想知道安亲王会如何回复!
八福晋去了安亲王府没多久,宫里便送来了四位格格,都是康熙赏赐的,特意让太医看过都是身体康健的。
胤禩沉默的听完太监传达的口谕,行礼谢恩后,让人给几位格格安排住处。
这八阿哥府的天,似乎从今日起,就要变了。
宜修得知的八阿哥府邸的事情后,心情立马好了起来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她歪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“八阿哥府这是……要开枝散叶了?”
她轻声自语,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,几分快意。
一旁侍立的剪秋见她神色缓和,便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娘娘,可是八阿哥府的事,让您顺心了?”
宜修收回目光,端起桌上的参茶,轻轻吹了吹浮沫,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,才缓缓开口:“可不是顺心了么?”
她放下茶盏,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,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郭络罗氏多年无所出,本就让皇上和太后心存不满,如今皇上亲自赐下四位康健格格,这意思还不够明白吗?”
剪秋在一旁附和道:“娘娘说的是,那郭络罗氏平日里仗着安亲王的势力,在外趾高气扬,在八阿哥府中说一不二,如今来了这四位格格,又都是皇上亲自挑选赏赐的,她的日子怕是不会那么好过了。”
“何止是不好过。”
宜修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算计,“这四位格格进府,明面上是为了给八阿哥开枝散叶,实则……也是皇上对八阿哥的一种敲打和试探吧。”
“毕竟,哪个父亲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,被一个无所出的福晋拿捏得死死的?”
她顿了顿,看向剪秋,“你说,这四位格格入府,八阿哥府里,还能有往日的平静吗?郭络罗氏的性子,如何能容得下这眼中钉肉中刺?怕是少不了一场鸡飞狗跳了。”
想到八阿哥胤禩平日里那副礼贤下士、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