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妾身明白您的意思,府中之事,臣妾自会尽心尽力,不会让爷操心,至于完颜格格,臣妾会吩咐下去,绝不会短缺了完颜格格的用度。”
宜修一番阴阳怪气,胤禛却没有听出来,甚至在胤禛听后,脸上还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:“宜修,你果然是个明白人,府中若没有你,我真是难以想象,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。”
宜修心中冷笑,胤禛的这话不过是安抚之词罢了,既然做出了选择,还说什么不会让她受委屈,呵!
宜修心里吐槽,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:“爷言重了,妾身只是尽本分而已。府中之事,妾身自会安排妥当,就是劳烦爷对完颜格格那里多上些心了。”
胤禛点了点头,算是默认了宜修之后不管完颜氏这胎的决定,他没在多说,转身离开了,留下宜修在房中思索着完颜格格的这胎。
宜修想着,她必须调整自己的策略,不能再让完颜格格的事情影响到她在府中的地位。
但是既然完颜格格不信任她,那么她的这胎宜修就不会插手保胎了,至于她能不能保住这腹中的孩子,那就看她的本事和胤禛保护是否到位了。
宜修让剪秋去完颜格格的院子将柳嬷嬷带回来,宜修给了柳嬷嬷一笔不少的赏赐,毕竟要将人送回去,怎么着也得给些补偿!
当然送出去的银票都是从公中账上出的。
她可不会傻啦吧唧的往里贴钱!
将柳嬷嬷送走后,宜修又吩咐了秋香,以后完颜格格院中的一应用度都必须准时送到,送去前务必检查好,绝不能出现对孕妇有害的东西,更不能出现有问题的东西是过她的手中进到听竹轩的。
宜修只要保证自己这边是绝对的没有问题,其他的她都不会再管,剩下的就要靠完颜格格自己了。
不是能耐吗,不是觉得我会害你吗,现在,我收回对你的一切庇护,就看你能不能承受的住了!
宜修还吩咐秋香和剪秋她们注意府中的其他格格们的动向,防止她们动手然后将黑锅扣到自己头上。
就这件事上胤禛的态度,让宜修心中很是不痛快,虽然明明知道他就是那样薄情的人,也没对他动过心,但还是好气。
因此宜修直接从公中账上支了一笔钱,带着秋香出府去珍宝阁消费去了。
将自己看上的几款漂亮首饰都全买了下来,心情立马就好了。
果然男人只会让人心情变差!
康熙三十七年的除夕,紫禁城被暮色浸得发沉,唯有乾清宫的檐角灯盏次第亮起,鎏金的光透过糊着云母片的窗棂,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暖影,连寒风卷着的雪沫子,都似被这暖意烘得柔了几分。
宜修扶着秋香的手从贝勒府的朱漆马车里下来,石青色缠枝莲纹的朝褂先一步探入风雪中,衣缘的片金绣线在宫灯底下泛着温润的光,不张扬,却自带着贝勒福晋该有的规整气度。
她抬手拢了拢肩上的素色云纹白狐披风,指尖触到的是上好的江宁云锦,触手生温,将身后的寒气堪堪挡在外面。
秋香麻利地为她掸去斗篷上沾着的雪粒,低声提醒:“福晋,小心脚下。”
宜修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乾清宫前肃立的侍卫与宫人,鬓边的点翠嵌珠簪子随着她的动作,坠下的细小东珠轻轻晃动,却未有半分声响。
她今日主穿的是一套石青色朝褂,罩在同色的朝袍之外,前襟绣着四条行蟒,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线痕,蟒身缠绕着淡粉色的缠枝莲,花瓣边缘用银线勾勒,在昏暗中若隐若现,既合了福晋的规制,又添了几分女儿家的柔意。
朝袍的袖口挽起,露出里层月白色的绣纹,是几株清雅的兰草,指尖搭在袖缘时,恰好能遮住绣线的末端,显得愈发端庄。
她跟着胤禛的脚步往宫内走,脚下的花盆底鞋踩在铺着青石板的甬道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,朝褂的下摆偶尔扫过地面,带出细碎的布料摩擦声。
入了乾清宫,殿内的暖意扑面而来,混杂着龙涎香与梅蕊的清芬,殿中早已摆好了数十张紫檀木案,案上放着银质的酒爵与玉盘。
王氏宗亲,文武大臣与家眷们按品级依次落座,衣袂翻动间,皆是符合规制的各色礼服,却少有敢在纹样与配色上过于张扬的。
进殿后,宜修走到属于她的席位前,先向着已经落座的大福晋行了礼,朝褂的下摆轻轻扫过地面,没有一丝拖沓。
她屈膝时,鬓边的珠翠依旧稳稳当当,唯有腰间系着的素色丝绦上,挂着的小巧银质香囊微微晃动,散出极淡的檀香,是她自己用香料调制的,不似旁人的馥郁,却能在喧闹的宴会上,让心神多几分安定。
“有些时日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