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得站不稳了?”
胤礽指尖悄然攥紧手上的玉扳指,借着起身的力道稳住身形,语气沉稳,只是尾音难掩一丝酒气带来的滞涩,却条理清晰。
“儿臣不敢贪杯,夜宴上诸臣属意,老大和弟弟们又轮番敬酒,儿臣虽饮了些,神智却清明得很,只是酒意漫过四肢,脚步难免虚浮了些,劳皇阿玛挂心,儿臣无碍。”
康熙闻言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,抬手示意他近前,指尖点向案上的奏折。
“过来看看,噶尔丹已死一年有余,可他的残部都归了策妄阿喇布坦,此人上月递来贡表,言辞恭顺,却迟迟不肯交出噶尔丹的后人,费扬古在西北探查,说他还在暗中收纳逃散的部众,你怎么看?”
听闻此言,胤礽心中松了口气,他应声上前,脚步虽仍有微晃,却精准避开案前的铜鹤香炉,目光落在奏折上,片刻后便收敛了眼底的酒意,语气多了几分凝重,全然不见醉态:
“儿臣以为,策妄阿喇布坦此举,是明顺暗逆,他收纳噶尔丹残部,又庇护其后人,看似是念及同族情分,实则是想借噶尔丹的旧部凝聚势力,日后恐成西北大患。”
“如今不宜对其动武——一来噶尔丹刚灭,清廷需休养生息,长途远征耗费巨大,二来他表面称臣,若贸然出兵,恐落人口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