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嘴上不说,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:太子说得好像有几分道理。
一个人怎么可以完美到这种地步?除非他在演!
沈此慎是在户部值房里听到风声的。
他的长随吞吞吐吐地把太子那句话复述了一遍,他手里的笔顿了一下,墨迹在刚批好的公文上洇开一小片。
他没有发作,只是把那张纸抽出来搁在旁边,继续批下一张。
批完一摞公文之后,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襟,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长随问他去哪儿,他没有回答。
知行书肆门口的队伍从朱雀大街排到护城河边。
牛娃正蹲在门口擦柜台,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玄色锦袍、腰悬玉带的年轻男人从轿子里出来,身后跟着好几个带刀侍卫,脸色白得像刚下过霜的青石板。
侍卫们挥手把门口排队的主顾全赶到一边,几个被推出门的书生敢怒不敢言,有个胆大的刚要上前理论,被同伴一把拽住。
“你不要命了?那是三殿下!”
沈此慎径直走到柜台前,把一本翻旧了的《笑傲江湖》往柜台上重重一拍。
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:“你们书肆的那位笔耕者金庸,写岳不群,是不是在影射本宫?”
书肆里安静了一瞬。
丫丫从货架后面探出半个头,又缩回去了。
叶氏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,茶盏盖轻轻磕在盏沿上,发出极清脆的一声响。
唐新柔从编辑部门口站起来,目光越过栏杆落在宋知有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