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一十六章 岳不群这个伪君子太可怕了
    国子监一个年轻学生在知行书肆门口的木板上贴了一张大字报,纸是糙纸,墨迹粗重,力透纸背——“秦桧至少明着坏,他藏着坏!”

    最致命的一刀出在岳不群练了辟邪剑谱之后。

    他对着镜子剃胡须,一刀一刀地把自己那张儒雅方正的脸剃成了一张没有皱纹、没有血色、没有表情的假面。

    白老先生讲到这段的时候没用醒木,只压着嗓子一字一字地念。

    满堂茶客沉默了很久,直到角落里有人轻轻说了一句——他剃的不是胡须,是他自己。

    他以后连镜子都不敢照了。

    那个之前夸他温润如玉的老先生把折扇搁在桌上,站起来朝台上拱了拱手,用一种五味杂陈的语气说:“老白,老朽今天不听了。”

    白老先生问他怎么了?

    他说回去看看自己的学生,有几个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,现在想想,他得重新看看。

    校场上,刘大柱把擦刀的破布往箭垛上一摔,积了一早上的火终于压不住了:“老子以后再也不信什么君子了!”

    他嗓门大,震得旁边几个新兵齐齐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邹云起在旁边默默擦着刀,把刀柄上的缠绳紧了又紧,紧了又松,最后闷声说了一句话:“真君子不会天天把君子挂在嘴上,就像真会咬人的狗从来不叫。”

    刘大柱沉默了一瞬,“你这比喻虽然糙了点,但理不糙。”

    后宫里头,五位娘娘的暖阁灯火连着好几夜没熄。

    贤妃把新一期《摸鱼周刊》翻到岳不群对着镜子剃胡须那段,忽然倒抽一口凉气,把书往端妃那边推了推。

    端妃看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忍不住吐槽道:“我觉得他剃的不是胡须,是他自己,他把岳不群这个人一层一层地剥掉,最后留下的那张脸,连他自己都不认识了,这人着实恐怖。”

    柳贵妃把书合上,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,轻轻补了一句:“这才是金庸最狠的地方——别的反派让你恨他,岳不群让你先敬他,再怕他,最后连恨都恨不起来了,只觉得冷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完之后,暖阁里谁也没接话。

    炭盆里的银霜炭轻轻炸开一朵焰花,像是有人在书页间划亮了一根火柴,照亮了某种藏在所有人心底的不安。

    她们心里都在猜忌:自己身边,是不是也有一个岳不群,更或许,自己身上,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岳不群的影子。

    而知行书肆三楼,宋知有把各地分号发来的驿报和读者来信按类别分好,发现这一期的读者反馈里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词——人物反转。

    有个读者在信里写道,他以前看话本,好人就是好人,坏人就是坏人,现在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人,叫“你以为他是好人”。

    她把信放下,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长街上还在争论不休的人群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林妙妙正好送新一期的版样进来,听见她自言自语般说了句话:“等他们看到岳不群最后的那张脸,会比现在更想冲到书里问问他——到底从哪一回开始,连他自己都分不清镜子里的是君子剑,还是岳不群。”

    窗外楼下,又有几个读者冲到木板前,在“秦桧至少明着坏”旁边贴了一张新字条,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。

    “金庸先生,求你让令狐冲亲手杀了他师父,不然我睡不着。”前任成了我上司

    《笑傲江湖》前十回发售之后,京城读者的情绪像被架在文火上慢炖的一锅汤。

    不是沸了又凉、凉了又沸,而是一直在升温,每翻一页就往锅底多添一根柴。

    这些天他们在茶肆酒楼、校场值房、后宫暖阁里反复争论着同一个话题,吵得面红耳赤又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
    岳不群这个名字在短短几天之内从“华山君子剑”变成了“伪君子”的代名词。

    有人在木板上贴了一篇名为《君子剑考》的长文,逐条梳理岳不群从出场到被揭穿的每一处细节,最后得出结论说岳不群这个人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连自己都骗。

    他挥刀自宫之前,对着镜子看了很久,然后一刀下去,从此镜子里那个人不再是岳不群,而是君子剑。

    一个人为了骗别人把自己都活成了假的,这才是真正的走火入魔。

    这篇长文贴出去之后,木板上沉默了整整一天。

    不是没人看,是看完之后不知道该回什么。后来有人在底下贴了一张更小的字条:“问题是他爱过华山吗?爱过徒弟吗?还是从一开始,所有人都只是他的棋子?”

    这张字条在风口里贴了三天,下面的回帖多得把木板贴得满满当当,但没有人能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镇国将军府,李崇安沉默了很久,然后对来回事的邹云起说:“比战场上最阴险的敌人还难防,因为敌人站在对面,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