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说:“金庸先生不是大晏人,但他的话本把整个大晏都翻了个个儿,你父皇读懂了,你也读懂了,满朝文武读懂的没几个,但那些在木板上贴字条的脚夫、在绣坊里绣蒲公英的姑娘、在烽火台上往沙地里倒酒的老兵,他们全读懂了,宋知有不是金庸,但她替金庸做了金庸自己来不了大晏也一定会做的事。”
沈此逾有些惊讶,他没想到长公主居然也猜出了金庸不同寻常,不过也是,长公主这么崇拜金庸先生,自然也会去查,不过沈此逾不确定她查出了哪些。
“姑母是如何得知金庸先生不是大晏人的?”
“本宫让人查遍了整个大晏国都没有查到金庸先生,那么只有两个可能,一、金庸先生是假的,根本没有这个人,二、金庸先生不是晏国之人,所以怎么查都查不到他。”
沈此逾挑眉,看来长公主是认为第二条了。
他没有解释,毕竟金庸先生不是世外高人,而是假的这个消息也只有父皇和他知晓。
沈此逾没有多和长公主聊,与长公主告辞之后便独自走出慈宁宫甬道时,晚风从御花园那头灌进来,吹得他袖口猎猎作响。
他停住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慈宁宫西暖阁的窗子——灯还亮着,窗纸上映出长公主簪花的侧影。
他忽然想起沈若薇刚才说的“你自己心里有数”,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那方绣了竹叶的细棉布帕子,然后大步流星地往宫外走去。
知行书肆门口的灯火在长街尽头像一颗被摘下来的星星,安静地泊在护城河对岸的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