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京城所有的书迷们都参与了这次的讨论。
知行书肆门外的那块木板密密麻麻贴满了读者们的讨论。
在木板前,站了太多的人,有人想要把自己的书评贴上去,都找不到机会挤进去!
那块木板上的纸都不知道有多厚了。
“少室山一战,半部天龙悲欢!”
“ 燕云十八骑赴少林,天下英雄不如三兄弟一场酒。”
“全程无尿点,解谜加打斗加认亲一次性看完,太过瘾!”
“前面所有憋屈,全在少室山出完一口恶气。”
“最燃的场面,也是最悲凉的收场。”
“慕容复被段誉打垮那段,看得大快人心!”
“这次的少室山大战个人觉得打得最酣畅,也哭得最唏嘘的金庸先生武侠名场面!”
宋知有还特意让人把这几条评论的纸张置顶到了木板最前头。
当然少室山大战的风可不仅仅在京城吹。
少室山大战完稿的消息,是跟着驿站的快马一起跑遍大晏的。
从京城出发,沿着官道向四面八方辐射,每到一个驿站就留下一颗火星,然后这颗火星在当地的茶楼、酒肆、军营、绣坊里轰然炸开。
云朔州那家最大的茶楼,通宵亮着灯。
说书先生姓蔡,是白老先生早年间收的挂名徒弟,论辈分管白老先生叫师叔。
他拿到最新一期《摸鱼周刊》的时候已经是傍晚,本打算第二天再开讲,结果被闻讯赶来的茶客堵在了门口。
有个老茶客把茶碗往桌上一顿,“你今天不讲,我们今晚就不走了。”
蔡先生把醒木往掌心一拍:“行,今晚讲三场,讲不完不回家!”
头一场讲乔峰在少室山上双掌推出亢龙有悔,台下茶客的茶碗砸了一地。
第二场讲段誉六脉神剑全开、在远处替大哥掠阵,有个年轻书生把折扇甩飞了,扇骨砸在房梁上弹回来,他捡起来继续摇。
第三场讲虚竹天山六阳掌近身缠住丁春秋,三兄弟背靠着背,把天下英雄围成的死局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。
蔡先生讲到第三场时嗓子已经哑得像破锣,最后那句“三兄弟同心”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,台下的茶客却全都站了起来,用比他还哑的嗓子把这句话吼了出去。
现场十分激动,一度差点控制不住茶楼的秩序。
临渊府那边没有茶楼通宵营业,但有一户人家的院子比茶楼还热闹。
这户人家姓程,是个开杂货铺的,平日里省吃俭用,唯独在买《摸鱼周刊》这件事上从不心疼银子。
他是整条巷子里头一个买到新一期的人,从知行书肆分号出来时怀里抱着好几本崭新的杂志。
那天晚上月亮很大,程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,像一幅天然的水墨画。
邻居们搬着小马扎、端着茶碗、抱着孩子,把院子挤得满满当当。
有个在私塾里教书的秀才主动请缨,站到石桌旁边,借着月光和一盏油灯开始念。
念到虚竹身世揭晓时,院子里此起彼伏全是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念到乔峰的降龙十八掌和段誉的六脉神剑同时出手时,有人把茶碗摔了。
念到扫地僧拿着竹扫帚从藏经阁走出来时,念书的秀才忽然停下来,把书凑到油灯前反复看了好几遍,然后用一种既困惑又敬畏的语气对满院子的人说:“这位老僧,恐怕是整座少室山上最厉害的人。”
人群里有个孩子问:“比乔峰还厉害吗?”
秀才想了想才说道:“不是比乔峰厉害,是他已经不用比了!”
边关那座烽火台上,篝火烧得正旺。
萧千总把刚送到的新一期《摸鱼周刊》摊在膝头,就着跳动的火光,一字一字地念给他手底下的兵士们听。
念到乔峰在少室山上被群雄围攻、段誉和虚竹从天而降时,几个年轻兵士不自觉地把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念到三兄弟背靠着背,萧千总忽然停下来,灌了好几口烧刀子,然后把酒囊递给旁边的老卒。
老卒接过去没喝,只是攥着酒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几页书。
他认得字不多,但他认得乔峰二字。
念到少室山大战结束、群雄散去、三兄弟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时,篝火堆里忽然爆出一声脆响,火星溅得老高。
围坐在火边的兵士们集体沉默了好一阵子,然后不知是谁先起的头。
有人把酒囊往地上狠狠一泼,仰天吼了一声:“乔峰!好样的!”
酒一喝,大家的情绪也开始上头了。
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