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明顶的硝烟散了,屠龙刀的秘密揭晓了,张无忌带着赵敏消失在了濠州城外的烟雨里,但京城读者们发现自己根本走不出来——不是因为张无忌,是因为赵敏。
最先炸锅的是京城贵女圈。
城南那家专做仕女首饰的老字号珍翠阁,掌柜姓闵,做了二十年女眷生意,从来只卖钗环镯钏。
这天一早,铺门刚卸下,伙计还没来得及把新打的珠钗摆上柜台,门口就呼啦啦涌进来好几个穿骑马装的年轻姑娘,不是来买首饰的,张嘴就问有没有赵敏同款的男装。
打头的是兵部侍郎家的二小姐,把马鞭往柜台上一搁,说你照着书里写的做——月白缎袍,银冠束发,腰悬宝剑。
闵掌柜活了大半辈子没接过这种生意,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谁家公子要订衣裳?
二小姐把鬓边碎发往耳后一撩,“就给我自己做的,穿给我未婚夫看。”
闵掌柜默默拿起软尺,心想这年头的姑娘是看话本看疯了。
与此同时,京城各大成衣铺的月白绸缎在一周之内全部断货。
做男装袍服的裁缝接了女客的订单,做到一半才发现尺寸不对。
京城最老牌的“瑞华裳”门口排起了长队,全是来订做男装的姑娘。
有个老裁缝揉着发酸的眼眶跟徒弟说,“我做了四十多年男人衣裳,头一回给姑娘量身。”
徒弟在旁边小声提醒,“师傅您不是头一回,上回小龙女白衣那阵子您也给姑娘做过白裙!”
老裁缝沉默了一瞬,“那不一样!小龙女穿的是仙女的衣裳,赵敏穿的是自己的衣裳!”
老裁缝可是小龙女的崇拜者,说这话纯属是私心。
然而这话不知怎么传到了知行书肆门口的木板上,被人用蝇头小楷工工整整地抄了下来,旁边另起一行更小的字:“小龙女的白衣是杨过的心,赵敏的男装是她自己的剑。”
底下跟帖排了好几排,最精辟的一条回复只有五个字:“所以赵敏赢了。”
如果说穿男装只是学了赵敏的皮相,那相亲场上那股新风就学到了骨子里。
城西泰和茶楼,京城有名的相亲胜地,每到休沐日便有媒人带着各家公子小姐来此相看。
往常的流程都是寒暄客套,姑娘低着头绞帕子,公子端着茶碗说些场面话。
但这个休沐日,有个姑娘把茶盏往桌上一搁,抬头直视对面的相亲对象,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:“如果我和你家人闹翻了,你选谁?”
那公子手里的折扇当场掉在桌上,媒人的茶碗差点打翻。
据说那公子回去之后想了三天三夜,第四天让人传话给媒人,说他选不出来,但觉得能问出这种问题的姑娘他不敢娶。
消息传到贵女圈里,那姑娘的闺友们非但不同情她,反而拍着桌子替她高兴——说这就对了,不敢娶的正好筛掉,省得婚后才发现是个拎不清的。 一号读书网 https://yihao/ 第四百七十六章 赵敏的“出圈”:京城女子新偶像
这股风潮越刮越烈。
又过了一阵子,一个正在议亲的姑娘把赵敏在万安寺抢亲那段反复看了好多遍,然后给自己列了一份相亲清单。
清单分三栏:第一栏“我必须要的”,第二栏“我可以忍的”,第三栏“打死也不忍的”。
她爹是翰林院侍读学士,看到这份清单的时候胡子都翘起来了,说哪有姑娘家这么挑的。
她把书翻到赵敏对张无忌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偏要勉强”。
然后指着书页说,这可是赵敏说的!
这位老翰林当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第二天认认真真地把女儿的清单重读了一遍,然后在最底下批了一行小字:准。
有赵敏这样的女子在前,吾辈翰林也不能输给敏敏特穆尔。
最让京城男人们集体崩溃的,是安远侯府那位世子的夫人。
这位夫人闺名盛雪晴,出身将门,未出阁时驯得了烈马使得了长枪,当年嫁进安远侯府时老太妃说她性子太野压不住,丈夫倒是从没在意。
但最近一阵子,世子爷觉得夫人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了——以前他应酬回来晚了,她最多嗔怪几句。
现在他推开房门,夫人斜倚在榻上,手里捧着《倚天屠龙记》,眼皮都不抬,只问一句:“你知道赵敏为了张无忌连郡主都不做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