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听完牛娃上气不接下气的禀报,沉默了片刻,然后放下手里的笔,整了整衣襟,缓步下楼。
那百户朝她抱了抱拳,把来意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。
宋知有面不改色地听完,用一种略带歉意又恰到好处地遗憾的语气,说出了一套她早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的说辞。
“金庸先生确与知行书肆有长期合作,但先生其人云游四方,行踪不定,从不留驻一处,书稿皆由中间人转交,书肆上下无人见过先生真容。”
这套说辞滴水不漏,百户虽有些失望,却也挑不出毛病。
宋知有见他沉吟,微微一笑,又补了几句润物无声的闲话。
“金庸先生脾气古怪,最烦官场应酬,曾说过‘笔下写江湖,便是身在江湖,庙堂太高,进去就写不出好故事了’,连书肆的稿约都是托人转达,从不亲自露面。”
百户听完之后叹了口气,说:“如此高人,不能为陛下所用,实在可惜。”
临走前他又转过身,
宋知有想了想,请他转告陛下:“金庸先生说过,正邪之分不在门派,而在人心,六大派中有伪君子,明教中也有真豪杰,陛下若想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侠义,不妨让人把正邪两派在木板上贴的檄文都誊抄一份,看过之后,心中自有定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