厢房里,宋知有坐在正对舞台的位置,唐新柔挨着她,丫丫和林妙妙挤在栏杆边上,曹易之和徐向榆分别领着几个编辑部和丹青部的小学徒站在后头,大家都在心里给周小满加油打气。
角落里,李崇安还是那身藏蓝长袍,邹云起和刘大柱一左一右坐着,三个人的气势把周围半圈座位都压成了真空地带。
周小满在台前站定,手里攥着师父给的那块醒木。
她深吸一口气,正要开口。
“下去!”
这一声来得又尖又响,像一块碎瓦片砸进了平静的水面。
前排正中间一个穿酱色绸衫的中年男人把茶碗往桌上重重一搁,茶水溅出来淌了一桌。
他旁边坐着四五个人,一看就是同一路的,个个脸上挂着不耐烦。
“什么女说书人,老子不听!老子是冲着白老先生来的!”
酱色绸衫的男人站起身来,胳膊一挥,差点把桌上的瓜子碟扫到地上,“叫白老先生出来!我们是来听说书的,不是来看小丫头片子耍猴的!”
这话像一根引线,瞬间点着了前排另外几桌。
有人跟着拍桌子:“对!换人!换白老先生!”
有人扯着嗓子喊:“古往今来哪有女的站台说书?云栖茶楼这是坏规矩!”
“女子岂能说书,而且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,别来搞笑了!我们可是正经花了茶水的银钱!可不是为了听一个小丫头说书的!”
左手边靠墙那三个说书行当的人互相递了个眼色,其中一个瘦高个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,用一种刚好能让全场听见的声音说了句:“白老先生一世英名,今天怕是要折在徒弟手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