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码头上有个扛活的年轻脚夫,姓鲁,在家排行老二,码头上的人都叫他鲁二。
鲁二干活不惜力,没想到他正在码头扛沙包时,由于身体太疲惫,一个没注意落到了水里。
码头上的搬工们全扔了手里的活往岸边跑。
有人趴在岸上伸手去捞,够不着。
有人把竹篙伸进水里喊他抓住,鲁二在水里扑腾了两下,手在空中乱抓,抓住了一回竹篙又脱了手,呛了好几口水,整个人开始往下沉。
等几个会水的人七手八脚把他捞上来的时候,鲁二已经一动不动了。
他被平放在码头的青石板上,脸是青灰色的,嘴唇发紫,眼睛半睁着,瞳孔涣散。
胸口没有起伏,喊他没反应,拍脸没反应,掐人中没反应,扒开嘴往外倒水也没反应。
码头上安静了一瞬,然后炸开了锅。
有人喊快去叫大夫,有人说等大夫来了人都凉了,有人脱下自己的褂子盖在他身上,有个老脚夫蹲在鲁二身边,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,摇了摇头,站起来叹了口气:“没气了。”
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开始往后撤,不敢看。
鲁二的同乡已经在旁边哭出了声,跪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,两只手攥着鲁二湿透的衣襟,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一句话:“你让我回去怎么跟你娘说!你让我回去怎么跟你娘说——”
就在这时,人群被一股蛮力从外头撞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