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长公主殿下,多谢六殿下,那么——《京都小报》的第一期,臣女就放手去办了。”
长公主摆了摆手让她坐下,忽然又加了一句:“第一期头条,你准备写什么?”
宋知有重新坐回椅子上,给自己倒了杯早就凉透的茶,抿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说:“可能写一些奇闻异事?朝野朝堂?我暂时还没想好,这些事情到时还得靠新招的坊事去采风记录。”
“行吧,既然宋掌柜出手了,本宫相信你一定能成的!”
“不过你这定价?”
“就定十文!”
“十文?!”沈此逾和长公主都惊呆了,因为这价钱有些过于低廉了。
“二位殿下,我这报纸打算日日发行,这样大家都能当天就得到新消息,而报纸版面也不多,就四张,第一张是头版头条,第二张朝堂政令,第三张民生、热点、市井趣闻,第四张娱乐、情感、八卦,而我要做的是所有百姓都能定的起我们的报纸,十文便已经是最好的价格,虽然赚的极少,但有句话怎么说的:薄利多销,反正亏是亏不了的!”
长公主端着茶盏愣了一瞬,然后拍着桌子夸奖她:“宋知有,本宫果然没有小看你啊!你这哪是报纸!简直是京城消息聚集处!”
宋知有端着那杯凉茶,面不改色地呷了一口:“多谢公主殿下夸奖,民女只是想要让京城百姓都能做到足不出户就能知天下事!”
“行,这忙我们帮了!”
从云栖茶楼回来的第二天,宋知有就开始着手搭建《京都小报》的班底。
知行书肆现有的伙计里头,校勘可以直接用书坊的老班底,主要负责人还是曹易之。
而唐新柔先兼着编撰主笔的活儿,牛娃暂管外联跑腿和外发渠道。
这三人都是跟了她好几年的老搭档,不用多说,一个眼神就知道该干什么。
但光靠现有的班底撑不起一份天天出刊的报纸,她需要招新人。
所以她把这事安排给了唐新柔。
而招聘告示是唐新柔亲手写的,用的是标准的正楷,每个字都有拇指指甲盖大小,贴在了知行书肆门口的木板最显眼的位置。
告示上写明了《京都小报》招聘访事、编撰、刻工、报童、外联跑腿,以及一个让所有围观群众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新职位——避祸师爷。
告示一贴出去,木板前立刻围了好几层人。
有人是正经来找活干的,有人纯粹是来看热闹的,还有几个是上回来骂过小龙女、现在不好意思露脸、躲在人群后头探头探脑的。
站在最前头的一个穿灰袄的年轻汉子仰头看了半天,挠了挠后脑勺,扭头问旁边的人:“别的职位我看懂了,这个避祸师爷是个什么东西?”
旁边一个戴方巾的书生模样的人摸着下巴,也是一脸茫然加好奇:“避祸师爷——这名字听着像是专门替人挡灾的,但挡什么灾?”
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把拐杖往地上一顿,忽然嘿嘿笑了两声:“这还不懂?宋掌柜被人告了这么多回,吃一堑长一智,专门请个人来帮她看什么能写什么不能写,就像以前大户人家养的门客,专门帮主家打点官府关系。”
年轻汉子恍然大悟地“哦”了一声,紧接着又皱起眉头问了一句:“那这个避祸师爷,算朝廷命官吗?有品级没有?”
老者白了他一眼,用拐杖敲了敲他的鞋面:“你见过谁家门客有品级的?少废话,你又不来应聘,问那么细。”
结果当天下午来应聘的人,比宋知有预想的多了整整三倍。
不过真不怪会有这么多人来应聘,现在京城谁人不知知行书肆的待遇好,给的月钱多,有时候书卖的好还会多给些奖励,关键是知行书肆是真有前途。
就说之前那位在京城郊外村庄的牛娃,大家都知道他脑子不好,兄弟姐妹都嫌弃他,之前都是亲生父母养着他,而现在呢?人家在知行书肆负责跑腿、打杂、护卫,一个月的月钱都有六两呢!在京城的大酒楼的管事一个月也才六两!
牛娃的月钱都可以甩掉大半个京城的百姓们了!
之前就有人削尖了脑袋要往知行书肆里头挤,可惜了知行书肆不招人,怎么贿赂都不行。
今日好不容易说要招人了,这满城的人几乎都想来试试看!
所以知行书肆围的那叫一个人山人海啊!
唐新柔和叶氏几位女伙计面试都快看的眼花缭乱。
不过最先招到的是访事。
这个职位应聘的人最多,乌泱泱挤了大半个厅堂。
有以前在衙门里当过文书、后来被裁员的老吏。
有在茶肆酒楼里蹲了半辈子听墙角的闲汉。
有走街串巷卖杂货、跟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