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时候很轻,断断续续的,有些地方她还反复改了几个音,可它的骨架是硬朗的,像大漠上突起的风,没有预兆,铺天盖地而来。
“主旋律,用笛子,跟着我都曲调。”
她在现在倒是自学过吉他,虽然琵琶与吉他不同,但在这里总比没有的好,她也是自己试了好几下,又经过旁边乐工的指导,也慢慢上手了一些,但弹吉他的习惯还没有怎么改。
找到一些熟悉的调之后,她又指挥起旁边吹笛子的乐工跟着她的调,配合她。
因为她又不懂笛子的调,所以只能让旁边的乐工跟着配合她。
她把这段旋律反复哼了几遍,直到旁边那个擦笛子的小乐工不自觉地用手指在笛身上跟着按孔,她才停下来。
接下来她又说了自己的需求:“开篇用箫,要慢,要有杀气,但不是那种阴森森的杀气,是塞外长风的感觉。”
然后她转向鼓师,“鼓点从第二段开始进,不用太复杂,马蹄和心跳的节奏就可以,板击打正拍,让速度越往后越快,最后一段要有千军万马的紧迫感。”
乐师们面面相觑。
他们练了大半辈子的曲牌,吹了大半辈子的工尺谱,从没听过这种要求。
可宋知有把一整段副歌完整地哼出来之后,季老乐工把他那只调好音的琵琶轻轻搁在了膝上,什么也没说,人呆呆地坐着,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袖子里摸出一支短炭笔,在眼前记谱用的粗麻纸上飞快地画了些谁也看不太懂的符号。
“再来一遍。”他抬起头,声音明显在发颤,“刚才那段,请东家再哼一遍。”
宋知有又哼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