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二章 熬夜熬疯了
早出晚归,风雨无阻。

    这几位平日里下了朝不是去衙门就是回书房,从没有过这样频繁的“夜不归宿”。

    他们的夫人起初还能忍,可一连好几天了!

    谁家老爷天天下朝之后不着家?

    问去哪儿了,支支吾吾。

    问跟谁在一起,含糊其辞。

    再问就咳嗽两声,说一句“同僚小聚,妇道人家不必多问”。

    夫人们都不傻。

    “同僚小聚”这四个字,在这种语境下,往往只意味着一件事——不是吃酒,就是狎妓。

    其中疑心最重的是吏部郎中马康安的夫人吴氏。

    吴氏出身武将之家。

    她爹是宣府镇守使,三个哥哥全是边军里的千总把总。

    她从小在军营边上长大,马术比寻常武官家的公子还利索,性子更是泼得出了名。

    京城里头但凡消息灵通些的人家,都知道吏部郎中马康安娶了个惹不起的媳妇。

    马康安平日里在家被她吃得死死的,连书房里的砚台摆歪了都要被说两句。

    好在马康安脾气软,夫妻俩倒也相安无事。

    可这几天不对劲。

    马康安每天下朝回来都快宵禁了,进门就往书房里钻,跟她连话都不多说。

    吴氏问他去哪儿了,他眼神飘忽,说去同僚家议事了。

    问议什么事,他支吾半天说不清楚。

    再问他身上怎么没有酒味,他更紧张了,丢下一句“你不懂”就往被窝里缩。

    更可疑的是,她已经留意到夫君好几天没回主屋睡了,每天清晨起来,书房里的灯油都烧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吴氏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。

    不喝酒的同僚聚会?能聊到半夜还不回家的“议事”?连着好几天不沾家、说话还躲躲闪闪?这套路她太熟了。

    她娘家三个哥哥哪个没在外头花天酒地过?回来都是这副嘴脸。

    第五天傍晚,马康安又说“同僚有约”,换了身灰扑扑的袍子鬼鬼祟祟地出了后门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的是,他前脚刚走,后脚他夫人后脚就换了衣裳,把手腕上的玉镯子往下一撸,往桌上一搁,袖口扎紧,头发利利索索地盘了个髻。

    然后她从前院叫上了四个丫鬟、两个小厮,丫鬟手里攥着扫帚和火钳,小厮提着灯笼和马鞭。

    小样儿,这一回不把你抓个现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