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辄以武犯禁,私相斗殴,若百姓人人效仿,置朝廷法度于何地?”
李崇安站在武官队伍前面,抱着胳膊,眼皮都没抬。
“高大人,你这话昨夜就说过了,我问你一句,你说书中大侠以武犯禁,那你倒是举个例子,书中哪一回哪一段写了郭靖目无法纪?”
高道成噎了一下。
他确实举不出来。
他压根没看过原着,昨晚在醉仙楼说的那些话,一半是从别人的批驳文章里看来的,一半是听同僚转述的。
至于郭靖到底做了什么事,黄蓉又是个什么样的姑娘,他其实一清二楚都谈不上。
“书中江湖草莽,自有一套规矩,与朝廷律法背道而驰——”他含糊其辞地绕了一句。
“什么规矩?”李崇安紧追不舍。
“自然是……那些打打杀杀的规矩。”
“打打杀杀也分好几种。”
旁边的武将宣威将军项问寻忍不住插嘴了,“有的是恃强凌弱,有的是行侠仗义,高大人连这个都不分,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礼部侍郎?礼部的礼,难道不是讲道理的理?”
文官队伍里有人冷笑了一声:“项将军这会儿倒是会说话了,说起杂书来一套一套的,也不见项将军你说那些经史子集。”
“杂书怎么了?”
项将军瞪起眼来,“杂书也是人写的,写的是人的道理,老子认字不多,可老子分得清好歹,《射雕英雄传》里郭靖为了救襄阳百姓死守不退,这叫侠之大者为国为民——你倒是从你的圣贤书里找一句比这个更有种的出来?”
“你、你——”那位文官气得胡子直翘,“成何体统!竟将话本与圣贤书相提并论!”
“怎么不能比?”
“高大人说这书教人目无法纪,可书里写得明明白白,郭靖一辈子没做过一件亏心事,洪七公一生杀的都是该杀之人,倒是你们这些读圣贤书的,有没有贪过朝廷的银子,收过底下人的贿赂,你们自己心里清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