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字,就让她这辈子吃不着御膳房的枣泥糕。
这个誓发得太重了,起码对贤妃来说是极其重的,没人不知道她视枣泥糕为命,所以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下,然后默默让开了一条路。
贤妃加入之后,暖阁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。
她这个人生来就不是能憋住话的人,读到洪七公教郭靖降龙十八掌的时候,她整个人从榻上弹起来,在空气里比划了一招“亢龙有悔”,嘴巴张得老大,却硬是一个声儿都没发出来!
端妃提前给她嘴上虚虚地贴了一条绢帕,她比划完了才想起来扯下来,压低声音说了句“这也太他娘的好看了”。所有人都把头埋在书里,肩膀抖成一片。
德妃后来把这一幕画了下来。
她没画人,只画了一只嘴巴上绑着帕子的喜鹊,站在一根树枝上,翅膀张着,作势欲飞。
画完了她题了四个字——“亢龙有悔”。
这幅画后来在读书会成员之间传阅了一圈,每一个人看完都笑得趴在了榻上。
到第五次读书会的时候,人已经多到暖阁里挤不下了。
何昭仪带了两个跟她同住一宫的低位美人来,宋婕妤带了她表姐——一个入宫三年还没承过宠的才人,淑妃带了一个平时替她跑腿的小答应。
端妃数了数人头,十三个。
她的暖阁里挤了十三个人,榻上坐了六个,地上坐了四个,还有三个挤在窗台底下,膝盖挨着膝盖。
帘子拉得严严实实,门缝用毡子堵着,十三个人共用三盏纱灯,光线暗得只能勉强看清书页上的字。
虽然空间变得拥挤极了,可没有人抱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