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”
她读到这里,呼吸都停了一瞬,忍不住赌出声来。
这就是她想象中的江湖。
不是话本里那些酸腐文人编造的后花园私会,不是才子佳人花前月下的无病呻吟。
是风沙,是大漠,是弯弓射箭,是一诺千金,是江南七怪在大漠里苦守六年只为一个赌约,是一个笨拙的少年在风雪夜里一遍一遍地练拳。
她翻过第五回的最后一页,手指落在“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”那行小字上,半晌没有动弹。
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墨字像是一扇门,推开之后,门后是铺天盖地的风沙和无穷无尽的天空。
她在宫墙里头困了三年,头一回觉得自己的呼吸是顺畅的。
好歹她也在书中体会到了自由
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。
“姐,”
是李昭的声音,小心翼翼的。
“秋月姐姐说该走了,再不走宫门要下钥了。”
李丽华像是被人从梦里猛地拽了出来。
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。
日头已经偏西了,蝉鸣也弱了下去,书房的窗棂上落了一层淡金色的余晖。
她竟然在这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,连口水都没喝。
她把《摸鱼周刊》合上,按照顺序整整齐齐地摞好,放在书案左上角。
封面上印着“摸鱼周刊第一期”几个字,旁边还画着一条胖乎乎的鲤鱼,模样憨拙可爱。
她的目光在那条鱼上停了一瞬,嘴角弯了弯,随即收敛了。
门开了。
李昭和李晖还站在门口,像两个门神。
李丽华走出来,回身把书房的门带上,对两个弟弟说:“书我放回原处了,你们待会儿记得收好。”
李晖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了一眼,确认他的宝贝《摸鱼周刊》安然无恙,这才松了口气,小声嘀咕:“姐,你只看《射雕》啊?里头还有别的故事也挺好看的”
“今天来不及了,”李丽华笑了笑,拍了拍三弟的肩膀,“下回一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