摞越来越高的杂志,头都大了。
他把那几个夫子叫来开会。
“你们说说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甲班的夫子叹了口气:
“回大人,这些监生们,上课偷看,下课也看,吃饭的时候看,睡觉前还看。我那天半夜起来巡夜,发现好几个监生住宿的煤油还亮着,以为他们在用功读书,推门一看——全在看《摸鱼周刊》。”
乙班的夫子跟着叹气:“可不是嘛。我那天出了一道题,让他们写一篇论孝道的文章。你猜怎么着?有人把郭靖写进去了,说他孝敬师父,尊师重道,是孝道的典范。”
丙班的夫子接着说:“还有人把黄蓉写进去了,说她聪明机智,能文能武,是女子的楷模。我问他这是哪本经书里的人物,他说是《射雕英雄传》里的。我说我没读过,他居然说——‘夫子,您应该读一读,这本书比经书好看多了。’”
几个夫子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丁班的夫子年纪最大,资历最深,他捋着胡须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了:“老夫倒是觉得,这本书未必全是坏处。”
其他几个夫子都看着他。
他继续说:“老夫也看了。不是为了查禁,是好奇。什么样的书能让那些监生们连觉都不睡了?老夫看了一下午,看完了第十六回到第二十回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老夫得承认,这本书,确实好看。”
甲班夫子急了:“可监生们上课偷看,这成何体统?”
丁班夫子摆摆手:
“那是管束的问题,不是书的问题。你看那《射雕英雄传》,写郭靖在草原上长大,笨,可肯下功夫。江南七怪教他武功,他学不会,就一遍一遍地练。马钰教他内功,他听不懂,就一遍一遍地问。最后呢?他成了天下第一的高手。这是什么?这是勤能补拙,这是天道酬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