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六章 六皇子府也沦陷了
    六皇子沈此逾最近很头疼。

    不是一般的头疼,是那种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头疼。

    起因要从半个月前说起。

    那天他去给母妃请安,照例想聊几句家常,结果柳贵妃全程心不在焉,眼神一直往旁边飘。

    他顺着目光看过去——枕边放着一本书,封面上写着《三国演义》。

    “母妃最近在看书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好看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讲的什么?”

    柳贵妃终于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复杂得让他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“你连三国都没看过?”

    沈此逾愣了愣:“没看过。不就是话本吗?”

    柳贵妃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那一声叹息里,有失望,有无奈,还有一种“我怎么生了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”的嫌弃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,柳贵妃跟他说话的时间越来越短,语气越来越敷衍。

    有时候他去请安,柳贵妃连头都不抬,眼睛一直黏在书上,嘴里就“嗯嗯啊啊”地应付着。

    沈此逾试着找话题:“母妃,今天御膳房做了您爱吃的点心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母妃,父皇说下月去行宫避暑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母妃,您儿子我最近瘦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沈此逾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感觉自己在一本《三国演义》面前,输得彻彻底底。

    更让他崩溃的是他的好兄弟,永宁侯府世子厉辞时。

    这人以前跟他一样,对那些话本嗤之以鼻。

    不过沈此逾自从与宋知有合作之后,却没有那么反感话本。

    只不过他不能理解众人对《三国演义》的狂热,包括他的父皇也——沦陷了。

    倒是厉辞时没少在他面前嘲笑那些捧着书不放的人——“看闲书有什么用?能当饭吃吗?”

    可最近,厉辞时变了。

    他每天准时下衙,一秒都不多待。

    以前约他喝酒,一叫就来。

    现在约他喝酒,十回有八回说“有事”。

    有什么事?

    沈此逾留了个心眼,某天下衙后悄悄跟着他。

    然后他发现,厉辞时哪也没去,直接回了府。

    回家有什么好躲的?

    沈此逾更疑惑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,他特意早早去永宁侯府堵人。

    厉辞时出来的时候,他差点没认出来。

    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挂在脸上,眼窝深陷,整个人跟被掏空了似的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……怎么了?”

    厉辞时打了个哈欠:“没事,就是最近睡得晚。”

    “睡得晚?干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,就是……就是处理公务。”

    沈此逾狐疑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这眼神,这黑眼圈,这疲惫的神态——怎么跟他父皇最近一模一样?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,父皇最近也是天天顶着黑眼圈上朝,大臣们私底下都在议论,说陛下看书看入迷了。

    他一把拽住厉辞时的袖子:“你老实说,是不是在看书?”

    厉辞时脸色一变:“看什么书?没有的事!”

    “那你这黑眼圈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我说了,处理公务!”

    “什么公务需要天天熬夜?”

    “军务!边防!机密!”

    沈此逾看着他,忽然伸手往他怀里一探。

    厉辞时想躲,没躲开。

    一本书被他从怀里抽了出来——《三国演义》第三十一回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,沉默。

    厉辞时的脸从白变红,从红变紫,最后憋出一句:“你懂什么!现在朝堂的大势就是三国!我不看看这书,怎么跟人议政?”

    沈此逾挑眉:“议政?”

    “对!议政!”厉辞时理直气壮,“你不知道,现在朝堂上开口闭口都是三国!什么曹操刘备,什么官渡赤壁,不懂这些,连话都插不上!我这是为了公务!为了前程!”

    沈此逾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最近在朝堂上的处境——大臣们议论纷纷,他一句都听不懂;父皇偶尔问他意见,他支支吾吾答不上来。

    原来是这样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,又看了看厉辞时那张写满“我心虚但我不说”的脸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行,这书我没收了。”

    厉辞时急了:“哎!我还没看完呢!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为了公务吗?公务重要,我再给你买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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