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必如此畏手畏脚,按平常那样来即可。
她想,或许通过长公主,梨园的路,还能走得更宽些。
——
这一日,梨园照常开锣,演的正是新排的《宋江题反诗》。
二楼雅间里,长公主沈若薇与驸马萧暮依旧坐在老位置。
茶已斟过三巡,戏正演到酣畅处——宋江在浔阳楼醉后题诗,那一笔一划间的不甘与豪气,看得满堂喝彩。
沈若薇正专注,忽然听得楼下传来一阵嘈杂。
起初她没在意,梨园日日客满,偶尔有些争座位的口角也寻常。
可那嘈杂声越来越大,还夹杂着拍桌子的巨响和粗鄙的骂声,生生把台上的戏文都盖了过去。
她皱起眉,目光往楼下瞥去。
只见散座区中央,几个穿着锦袍、一看便是哪家纨绔子弟的年轻人正站在过道上。
为首的那个满脸通红,显然是喝多了酒,正冲着台上的戏班子叫骂:“什么狗屁玩意儿!爷花钱来看戏,就给爷看这个?换个会唱小曲儿的姑娘上来!”
旁边几个人跟着起哄,拍桌子的拍桌子,摔茶盏的摔茶盏,吓得周围的看客纷纷躲避。
台上的锣鼓停了,那正演着宋江的角儿站在台上,进退两难,满脸窘迫。
江班主匆匆从后台跑出来,连连作揖赔礼:“这位爷息怒,息怒咱这梨园只演正戏,不唱小曲儿,您若是想看别的,小的给您换一出”
“放屁!”
那纨绔一把推开江班主,江班主踉跄几步,险些摔倒。
“爷说什么就是什么!今儿个不唱小曲儿,爷就把你这园子砸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