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声招呼,莫让不开眼的人去捣乱。”
三皇子沈此临自然也收到了消息。
他正因柳文渊新书惨败、方孝孺“倒戈”而恼火,闻听宋知有又搞出新花样,阴冷一笑:
“演水浒?宣扬匪类,聚众观戏,其心可诛!让御史台的人准备好,等她这戏一开锣,只要抓住一点错处,立刻上本弹劾!这次,定要让她这书肆和那破戏班,一起完蛋!”
各方目光,或好奇,或不屑,或期待,或阴冷,都聚焦在了城南那座小院,以及十日后悦来茶馆的堂会。
江家班众人心无旁骛,全身心投入排练。
他们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场戏,更是他们江家班能否重生、能否在这京城立足的背水一战。
破庙里的绝望,化作如今排练场上的汗水与专注。
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,一股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的劲头。
十日之期,转瞬即至。
云栖茶馆的戏台早已搭好,虽不华丽,却也干净齐整。
门口的海报是徐向榆亲手所绘——鲁达怒目挥拳、林冲雪夜横枪、晁盖等人智取宝物的剪影,浓墨重彩,极具视觉冲击力,贴在茶馆门口,引得路人纷纷驻足。
开演前一个时辰,茶馆内已座无虚席,甚至站满了人。
有闻讯而来的《水浒传》书迷,有好奇的普通百姓,有暗中观察的梨园同行,也有混在人群中、眼神闪烁的各府眼线。
后台,江大成深吸一口气,为月娥整了整孙二娘那略显夸张但颇具特色的头巾,低声道:
“别怕,就像咱们平时练的。东家在外面看着呢。”
月娥用力点头,眼中已无怯意,只有属于“孙二娘”的泼辣光彩。
老胡调了调琴弦,老赵紧了紧腰间的束带。
锣鼓一响,好戏开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