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剂,一点点侵蚀着“张倾词全靠贿赂上位”这个单一而狂暴的叙事。
人们开始窃窃私语:
王百川自己屁股不干净,他的话能全信?那些闹事的,是不是被人当了枪使?张倾词或许有错,但她的才学,是不是真被埋没了?朝廷黜落的其他好文章,会不会也有冤屈?
与此同时,宋知有通过季清留下的隐秘渠道,递出了一封短信,没有署名,只问了两个问题:
“女子才学,若真胜于男子,是国之幸耶,国之耻耶?堵不如疏,今以严刑峻法禁之,可能禁绝后世女子向学之心乎?”
她不知道这封信会到达哪里,会被谁看到,但这是她能为张倾词和那些女子所做的,超越具体证据的、理念上的微弱辩护。
舆论的风向,开始出现了极其细微、却确实存在的分化。
一些较为理性、或与张家、与那几位被捕女子家族有旧的士绅,开始私下表达同情,或至少认为处罚过重,有失朝廷教化之本意。
原本一边倒要求严惩、夺回功名的声浪中,出现了些许不同的声音。
而就在这时,另一件事的发生,意外地加速了转机的到来。
国子监祭酒,刘紫珠的父亲,在巨大的压力和内心的煎熬下,于一次小范围朝议中,出列呈上了一道密奏。
他并未直接为女儿或张倾词开脱,而是以国子监祭酒的身份,沉痛反思监规疏漏。
同时,他提及近日整理监内旧档。
发现数十年前,曾有先贤于笔记中议论。
认为“教化之道,当使民明理,虽妇人女子,亦不可使全然愚昧,否则何以相夫教子、正家规、厚人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