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是否还能看到哪怕一丝不一样的可能。”
她知道,自己又一次踏入了浑水。
这次的水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,都要险。
但刘紫珠那句关于“价值”的质问,像火种一样,落在了她心底那片不愿完全屈从于时代规则的原野上。
或许,印书的意义,不仅仅在于传播知识和故事。
更在于,为那些不甘被定义的生命,提供一点点微光,一点点勇气,和一点点……改变的契机。
哪怕前路艰难,哪怕代价未知。
这“闲事”,她管定了。
刘紫珠在书肆后院一间僻静的厢房暂时安顿下来。
宋知有吩咐最信得过的叶氏照料,对外只说是远房表妹来京投亲,暂住几日。
刘紫珠惊魂未定,又忧心狱中好友,整日心神恍惚。
宋知有除了让她静养,便是找些书肆新收的杂记、地理志给她看。
试图分散其焦虑,也让她明白,世界并非只有眼前这令人窒息的一方天地。
然而,外界的风暴却愈演愈烈。
游行示威非但未因朝廷抓人而平息,反而因“舞弊”流言的发酵和部分落第士子刻意的煽动,变得更加激烈和具有针对性。
愤怒的人群开始冲击与张氏有生意往来的店铺。
甚至有人将矛头隐隐指向了近来风头最盛、且与“文教”之事关联紧密的知行书肆——谁让你印的书,连女子都敢痴心妄想起来?
书肆外围,开始出现不怀好意的窥视和零星叫骂。
丫丫忧心忡忡地禀报,说附近巡逻的衙役似乎也多了起来,但态度暧昧,不知是保护还是监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