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,记录了文渊书肆柳掌柜的焦虑、老侍郎的不满,以及三皇子府近日一些不寻常的人员调动。
“且由他们去。水浑了,才好看清底下到底藏着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,“宋知有那边,书肆近日如何?”
“回殿下,宋掌柜应对得当,印制井然,对工匠伙计约束更严。对外,不骄不躁,对打听窥探者,滴水不漏。只是……”
季清略一迟疑,“似乎比以往更沉默了些,常在二楼窗前独站。”
沈此逾目光微动,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“经了这些事,若还全然天真,倒不堪用了。沉默些好,看得清,才走得稳。”
他收回目光,落在案头那本装饰华美、内含他亲自审定图样的《论语》上。
“继续看着。护着她,也……看紧她。”
知行书肆,灯火之下
夜已深,知行书肆后院的工房依然灯火通明。
匠人们赶印着《论语》后续批次,检字、排版、覆纸、刷墨,动作熟练而专注。
前堂早已打烊,寂静无声。
宋知有独自立在二楼自己房间的窗前,并未点灯,借着月光与远处工房透出的光,看着楼下空寂的街道和更远处朦胧的屋宇轮廓。
手中,是一本刚刚装订好的《论语》,墨香犹新。
她能感受到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