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怎样的角色?
宋知有收回目光,眼神重新变得沉静坚定。
无论是什么角色,她首先要做的,是继续印好她的书,站稳她的脚跟。
只有自身足够坚实,才能经得起风雨,也才有资格,去探究这棋盘上更多的奥秘。
后院工房里,墨香依旧。
前堂书架上,《聊斋》与《论语》并肩而立,一者奇诡,一者庄重,却同样吸引着人们的目光,也搅动着看不见的波澜。
而《聊斋志异》全本的风靡,不仅引发了文人士子的品评与争辩,更在京城寻常百姓家乃至深宫内外,催生出一系列令人啼笑皆非的趣事轶闻。
为这略显紧绷的时局,平添了几分别样的鲜活与笑料。
东城有个姓赵的年轻书生,自诩风流。
读了《聂小倩》后,对宁采臣与女鬼的旷世奇缘心驰神往,尤其觉得宁生坐怀不乱、终得善果实乃君子典范,自己未必不能效仿。
他打听到城北有座废弃多年的兰若寺——实则只是个小破庙。
便学着书中描写,备了铺盖、书卷,挑了个“月黑风高”之夜,毅然前往,准备上演一场“书生夜读遇佳人”的戏码。
结果,佳人是半个没见着,倒是被庙里成群结队、饿得眼睛发绿的老鼠和窸窣作响的野狐吓得够呛。
半夜一阵冷风吹灭油灯,他仿佛看到墙角黑影蠕动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跑回家,病了三日。
病中犹自嘟囔:“书中书中不是这般写的”
此事被邻里传为笑谈,赵书生也得了个“赵兰若”的诨名,好一阵子不敢再碰《聊斋》。
后来此事传到宋知有耳中,她又是好笑又是无奈,只得让伙计在售卖《聊斋》时,多加一句提醒:
“本书故事,皆为虚构,请勿模仿,尤其勿夜访荒宅古寺。”
而那日在听竹轩被张倾词驳得哑口无言的王百川。
回府后越想越气,越气越觉得《聊斋》害人,尤其是那篇《画皮》,越想越觉得瘆人。
偏巧他新纳的一房小妾,容貌娇媚,善于装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