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六章 棋子
    徐墨言送来的图样要仔细研究,融入《论语》的最终设计中,务必做到既华贵庄严,又不失典籍的沉稳。

    铜活字也要好好琢磨,或许真能在关键处小规模试用,提升质感。

    还有,《聊斋》的火爆带来了大量资金回流。

    除了扩大再生产,或许……该考虑做点别的了。

    比如,用赚来的钱,在京城之外,交通便利之处,悄悄置办一个小型的、更隐秘的备用工坊?

    或者,资助一两个家境贫寒但有天赋的年轻工匠去游学,学习其他地方的技艺?

    思路渐渐清晰。

    沈此逾有他的“势”与“法度”,她也要有她的“根”与“进路”。

    窗外,暮色渐深。

    前堂的喧嚣早已平息,后院工房里,赶印《论语》的灯火却依然明亮。

    宋知有挑亮油灯,提笔蘸墨,开始勾勒新的蓝图。

    皇城深处,沈此逾听罢徐墨言的回报,只是淡淡颔首。

    “她收下了?”

    “是,宋掌柜起初推辞,后收下铜字时,颇为触动,沉思良久。”

    沈此逾指尖拂过案头那枚玉扳指,望向窗外渐沉的夜空。

    触动,沉思……很好。

    棋子若只有顺从或恐惧,便失了灵动。

    有些风,有些压力,才能让潜藏的枝丫,探出意想不到的方向。

    他倒是有些期待,这枚自己亲手放入局中的棋子,接下来,会如何落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