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会重组小队,在接下来几天里……教你们必要的生存方式。”
作为上忍中少数的女性,她的话语为这场宣告钉上了最后一枚钉子。
两条路。
转身离开。
或者踏入场地,并背负起抉择的重量。
“为什么?”
鸣人的声音突然撕裂沉默,“和平难道不好吗?为什么非要回到那种——”
“和平当然好。”
卡卡西打断了他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木叶从未渴望主动挑起争端。
但局势从不理会个人的愿望。
这些……现在的你还无法理解。”
“无法理解?”
鸣人重复着这个词,牙齿咬得下颌线条绷紧。
他猛地抬头,眼底像有火焰窜起。”那我就要站到最高的位置去。
不止是火影——我要超越那个位置。”
卡卡西侧过头,护额下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他没想到会从这个总是吵闹的少年口中,听到这样的宣言。
卡卡西接手第七班那年,鸣人已在自来也身边修行了数个春秋。
少年心底那些裂痕早已结痂,不再如往昔那般,将“成为火影”
时时挂在嘴边嘶喊。
谁料想,今日竟又一次听见了相似的宣言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击掌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。
“说得真好。”
带着笑意的嗓音渐近,“果然年轻就是会燃烧啊。”
枫楠一边拍手一边走来。
在场的上忍们脸色几乎同时沉了下去。
他们对这位影级人物心存忌惮,却也清楚他平日脾气不算差——只要不越界,哪怕当面争执,他往往也只是笑笑。
“火影大人。”
众人低头行礼,动作整齐却掩不住那股紧绷。
卡卡西无声挪步,站到了枫楠侧后方。
“这次又想做什么?”
他压低声音问。
“这么炽烈的宣告,我若不出来应和两句,”
枫楠眼底闪着光,“恐怕整晚都睡不着了。”
“注意用词,”
卡卡西叹气,“他们还只是学生。”
“学生?”
枫楠嗤笑,“你十二岁就戴上了上忍的护额——虽然比我当年还差得远。
学生能成为上忍?呵,该死的猿飞日斩。”
卡卡西沉默。
他突然有点同情那位已故的三代目。
团藏的名字早已从枫楠的惯用语里消失,如今换成了猿飞日斩。
“鸣人。”
枫楠转向那个金发的少年,语气忽然沉缓,“卡卡西和自来也大概和你提过现在忍界的局面吧?”
鸣人点头。
那两位师长从未刻意对他隐瞒什么。
以他们的身份,许多消息自然而然会流进他的耳朵。
即便细节模糊,他也知道世界并不太平——小规模的冲突从未停歇,生命每时每刻都在消逝。
“你想改变它吗?”
“想!”
鸣人挺直脊背,“我刚才说了,我会超越火影!而且我相信好色仙人说的话——总有一天,人们能真正互相理解!”
“很好。”
枫楠轻轻击掌,“那你准备好面对敌人了吗?”
“诶?”
鸣人愣住,“我刚刚明明说我要……”
“你不是要成为火影,甚至超越火影吗?”
枫楠说得理所当然,“那至少得先成为中忍,对吧?”
“接着是上忍,最后才是火影。”
鸣人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周围的其他上忍却已经听明白了。
他们望向那个尚且懵懂的少年,目光里浮起复杂的阴影。
那孩子摊上这么一位火影,真是命里该有的劫数。
“没错。”
枫楠嘴角噙着笑意,声音却平稳得像在陈述事实,“想戴上中忍的护额,就得走过选拔那条路,面对必须击败的对手。
若连这一步都不肯跨出去,火影之位又凭什么落到你头上?”
“木叶立村至今,历经五位影。
你且瞧瞧,哪一位是跳过中忍、上忍的阶梯,直接坐上那个位置的?初代与二代创立了村子,姑且不论。
三代、四代与我,哪一个不是早早便晋升上忍?”
鸣人只觉得脑子里搅成了一团黏稠的浆。
这话听着处处别扭,偏偏又堵得他回不了嘴。
可他是漩涡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