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土站在阴影的边缘,面具下的视线冷得像冰。”理由。”
他吐出两个字。
“没有理由。”
长门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,“只是不想。”
“只剩最后一步了。”
带土向前迈了半步,语气里绷着一根即将断裂的弦,“八尾到手,计划就能推进。
你我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”
长门终于侧过脸,眼角余光扫过那张漩涡状的面具。”你好像很着急。”
他顿了顿,脚后跟轻轻磕了一下石像的耳朵,“可你越着急,我就越觉得……不该让你如愿。”
带土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他盯着长门那副全然无所谓的神态,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许多年前,也有两个人这样在他面前争执不休,彼此憎恨,彼此撕咬,直到把一切都燃成灰烬。
几千年了,竟然还是同样的戏码,同样的无解。
到底谁伤了谁?或许连他们自己都算不清。
他忽然觉得很累。
“月之眼呢?”
带土最后问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连那个……你也要放弃?”
长门没有回答。
他的视线投向远处被雨雾模糊的山峦轮廓,仿佛那里藏着另一个答案。
枫楠穿过漫长的螺旋阶梯,越往下走,空气里的霉味越重。
墙壁上的火把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,像某种不安的征兆。
他摸了摸藏在袖中的那枚戒指,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定神。
再等等。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最后的那份力量已经触手可及,但他不能现在就去碰。
眼睛里的变化还没有完成,身体里的自然能量也需要时间沉淀。
等到一切都准备好的那一刻——等到那双眼睛也蜕变成传说里的模样,等到他的血脉彻底苏醒——到那时,那位高居云端的老人,是否还能用那种悲悯又冷漠的眼神俯视他?
阶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。
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,还有压抑的查克拉波动,像一头被困住的兽在低声喘息。
他停下脚步,手按在门上。
门后,就是五尾。
弥彦的名字在唇齿间滚过,像一粒咽不下的沙。
“你自己掂量清楚。”
面具后的声音又冷又硬,“另外,宇智波枫楠那边递了消息,要办中忍考核。
你怎么看?”
“随便派几个人露个脸就行,别让雨隐从忍界的视线里消失。”
“这事我来办。”
对方接得很快,“我来处理。”
长门抬起眼,视线里掠过一丝讶异。
那张面具底下,又在盘算什么?一次中忍考核,有什么值得他伸手的地方?
带土没有解释的意思。
空气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。”雷影会离开村子,去木叶。
五影又要碰头了。
到时候,云隐内部必然空虚——正是抓尾兽的好时机。”
话音落下,人影已消失在阴影里。
小南走到长门身侧,眉头微微蹙起。”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与我们无关。”
长门的语气很平,像结了冰的湖面,“那是宇智波枫楠该头疼的事。
至于八尾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动手吧。”
小南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某种斩断犹豫的力道,“月之眼计划究竟是怎么回事,我也想知道答案。”
如果那从头到尾只是个骗局——她会让那个戴面具的人,付出该付的代价。
“好。”
天道佩恩在长门的操控下缓缓站直,“把消息传给宇智波枫楠。
之后的事,我们不管。
集中力量,抓捕八尾,推进月之眼计划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……
枫楠捏着那封薄薄的信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纸的边缘。
他专程跑了一趟雨隐,却没见到想见的人,只拿到这封留下的信。
内容直白得近乎粗暴:想要五尾,就想办法让雷影离开云隐。
这不算难事。
他真正琢磨不透的,是那个人的意图。
对八尾下手?可连木叶铺开的情报网都还没摸清八尾究竟被藏在哪里。
雷影把它捂得严严实实,像捂着一枚不能见光的火种。
“罢了。”
枫楠松开手指,信纸飘落在桌面上。
先拿到五尾的查克拉再说。
只要催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