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报网络的脉络早已遍布忍界每一寸土壤,加上那些仿佛从时光缝隙里窥见的碎片,他知道的实在太多了。
最终的对峙正在地平线上聚拢阴云。
木叶需要他回去,有些棋该落子了。
太多隐匿的影踪已浮出水面。
但在那之前,他得先见一个人。
别以为他离开了村子,木叶就成了可以随意叩门的软壳。
……
岩隐与云隐的动作并未因接连受挫而停滞。
折损了大量人手后,他们开始编织另一张网。
联盟的种子在暗处发芽——以两大忍村为轴心,其余村落纷纷动了起来,铁镐与夯土声昼夜不息。
岩隐与云隐之间最早贯通了几条平坦的道路,若一方燃起烽烟,援军两日内便能踏尘而至。
其余村子则像藤蔓般将道路延伸向这两个枢纽。
无形的纽带正在收紧。
若非忍村根基难以迁移,他们或许早已将旗帜并在一处。
与此同时,某个名字成了无声的先例。
各个村落对待贵族与大名的态度,悄然剥去了最后一层敬畏。
索要钱财的文书越来越频繁,语气也越发强硬。
雷影甚至放出话来——若金库不肯敞开,谁也不能保证那些华服之下躯体的完整。
岩隐村外围的防御工事在暮色中显露出轮廓。
枫楠停下脚步,视线扫过那些依山而建的壁垒。
远处传来金属与岩石摩擦的声响,几个身影正在加固墙体。
若以常规军队衡量,这种防御堪称坚固。
弩车阵列与瞭望塔相互呼应,足以抵挡万人规模的冲锋。
但忍者从不遵循常规战争的逻辑。
隐匿与突袭才是这个行业的本质。
一名上忍分出的影分身便足以牵制整支中队。
至于尘遁那种术——来多少士兵都只会化为虚无。
雷影那种存在更是能在敌阵中随意穿梭,寻常兵器连他的皮肤都无法划破。
贵族们心里清楚,面对这种力量,除了退让别无选择。
与木叶那种全面发展的模式不同,岩隐和云隐选择了将村子打造成铁桶。
这种选择本身便暴露了某种心态:缺乏安全感的人才会执着于修筑高墙。
枫楠收回目光,继续向前走去。
这些防御工事或许能挡住普通忍术,但绝对承受不住尾兽玉的冲击。
他体内的八坂之勾玉若在此处释放,效果应当相仿。
可惜今日另有要事,否则倒真想替土影检验一下这些工程的可靠性。
脚步声渐远。
岩壁后方悄然浮现数道身影。
他们盯着那道远去的背影,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。
冷汗已经浸透了额发。
“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“总不可能是来观光的。”
“独自一人……应该不是来发动袭击的。”
“这话你自己信吗?那位做事什么时候按常理出牌?”
“闭嘴!这种话要是让他听见,说不定就真变成袭击了——他大概会笑着说‘成全你的猜测’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,有人压低声音:“立刻向村子汇报。
不管什么原因,这位的出现本身就是重大事件。”
岩隐村内很快响起急促的哨音。
云隐那边几乎同时收到了情报。
两个村子瞬间进入戒备状态。
所有人都清楚,当今忍界存在着能够单枪匹马摧毁五大忍村的存在——而那位方才正从他们的防线前悠然走过。
***
地下实验室里弥漫着防腐药液的气味。
大蛇丸松开结印的手,金色竖瞳冷冷锁定对面缠满绷带的男人。
“卑留呼,这是最后一次警告。”
他的声音像蛇类滑过岩石,“再挑衅,我会让你真正体会什么叫后悔。”
绷带缝隙间传出沙哑的笑声:“别这么严肃,老同学。
只是开个玩笑。”
“玩笑?”
大蛇丸向前迈了一步,实验台的无影灯将他瘦长的影子投在墙上,“我救你出来,不是让你给我添乱的。
想杀我?凭现在的你还差得远——以前是,现在更是。”
他是如何寻到此处的?
倘若不是卑留呼泄露踪迹,这处隐蔽据点本不该被任何人察觉。
若不弄清这个关窍,即便再逃百次也无济于事。
短暂的沉默后,大蛇丸的嘴角忽然向两侧裂开。
“呕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