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的形象变成了这样?
他的眼底悄然浮现出复杂的纹路。
带土几乎同时向后退了半步,眼中也映出同样的图案。
“别紧张。”
枫楠低笑一声,“阿飞,至少现在……我还不想对你动手。”
他转过头,视线落向牢笼中的两人。
只是一瞥。
囚徒的瞳孔深处,瞬间被同样的纹路覆盖。
带土的指节缓缓收紧。
一个眼神。
仅仅一个眼神,就同时控制住了一头尾兽和一名人柱力。
宇智波枫楠……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?
带土自己也曾经用瞳术操控过九尾,但那并非毫无代价——九尾曾是宇智波斑的通灵兽,而他作为“斑”
的继承者,多少借用了这份渊源。
即便如此,要想完全控制一头尾兽,他仍需拼上全力。
绝不可能像眼前这人……如此轻描淡写。
枫楠转身离去时只留下一句简短的话。
“交易完成,东西我带走了。
计划开始前通知我,我会到场。”
带土站在原地,目送那个背影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地面微微蠕动,白绝从泥土中探出半截身子。
“他的压迫感太强了。”
白绝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一个人应付他和长门,恐怕……”
后半句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清晰。
如今的带土每次踏入晓的据点,肌肉都会不自觉绷紧,呼吸也刻意放轻。
他必须随时准备撤离——谁也无法保证那两人不会突然发难。
本该在幕后操控一切的人,竟落得如此境地。
白绝想不明白。
究竟是从哪一步开始,所有事情都偏离了预想的轨道?
“不必。”
带土的语气里听不出波澜,“尾兽的力量即将集齐,月之眼的进程不会停止。
有他或没有他,结局都不会改变。”
“但愿吧。”
白绝叹了口气。
固执。
可它也无法断言未来究竟会走向何处。
此刻与带土决裂、强行唤醒那位沉睡者的计划,风险实在太高。
尤其是面对长门——即便对方身上埋着旧日的暗棋,它也没有十足的把握。
***
木叶的忍者与劳工在两座辅城的废墟间忙碌。
尘土飞扬的工地上,吆喝声与器械碰撞声从清晨持续到日暮。
枫楠的要求近乎苛刻,而木叶能调动的人手始终有限。
几个月前,几名负责监工的上忍曾聚在残垣边交谈。
“照这种建法,这两座城根本就是吞钱的怪物。”
其中一人抹了把脸上的灰。
如今同样是这几人,话题却彻底调转了方向。
“火影大人的眼光确实长远。”
另一人望着逐渐立起的城墙,语气里带着叹服,“用工程吸纳流民,用报酬稳住人心——城里那些原本惶惶不安的平民,现在都埋头干活,再没人 ** 了。”
贵族倒下之后,平民一度失去了方向。
直到枫楠下令大规模雇佣劳力,发放粮食与工钱。
有饭吃,有活干,动荡自然就平息了。
普通人的愿望,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。
“我从来就没怀疑过火影的判断。”
第三个忍者抱起手臂,声音里透着理所当然。
“得了吧,”
旁边的人笑出声,“两个月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你记错了。”
那人立刻反驳,同时向前迈了半步,“需要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吗?”
“哦?想动手?”
对方挑眉,手指已经按上了忍具袋,“正好,我也让你重温一下被压制的感觉。”
领队那人皱紧眉头,抬手止住身后喧哗。
“都收声。”
他压低嗓子,视线扫过城墙外昏沉的天际,“火影大人交代过,最近这段日子,最不能松懈。”
有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。
“松懈?眼下这局面,还有谁敢来触霉头?”
他抱着胳膊,语气里掺着砂砾般的粗粝,“四大忍村哪个没低头?木叶如今——”
话没说完,旁边另一个声音抢了进来,带着压不住的亢奋:
“是初代火影那时的光景!不,比那时更……我们正站在他走过的路上。”
初代。
这个名字像一枚烧红的铁印,烙在每个木叶忍者的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