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原本的样貌。
三人像寻常旅人般,踱进尚未平息下来的街巷。
贵族被连根拔起,整座城像被掀了巢穴的蚁窝,浮动着不安的窸窣。
每一寸土地、每一间商铺,甚至每一个人的劳力,原本都被贵族们用无形的丝线牢牢捆缚,刻上了名字。
如今丝线骤然崩断,短暂的失序在所难免。
但这混乱不会持续太久,也不会真正失控。
枫楠带来的人,此刻正像无声的潮水,渗入每条街道、每处枢纽,接管、梳理、安抚。
他们会比那些贵族更懂得如何让这座城市呼吸。
不,或许不该这么比。
枫楠走过一条堆着垃圾的小巷,鼻尖掠过腐坏蔬果的酸馊气。
他想,就算是头猪,拴在管理者的位置上,恐怕也比那些贵族强些。
猪总不至于将寻常百姓逼入绝境。
何谓绝境?
木叶近两年势头迅猛,邻近城镇亦受其惠泽,偶尔洒落的碎屑便足以让平民攒下些许余财。
然而当枫楠携两名女子穿行于街巷之间,所见却与料想截然不同。
这座城比预想中更荒芜。
多数人因饥饿而步履飘忽,眼中只剩涣散的微光。
卯月夕颜瞥向隐于暗处的随从,那人即刻消逝,前去探查枫楠心中的疑问。
答案来得很快。
跟随木叶的确让一些人宽裕了些,故而宽裕者便该多纳赋税——这是贵族亲口所言。
既多挣了一份,难道不该献出两份以示感恩?
枫楠一时无言。
竟有这般道理?
闹了半天,木叶带起的财流最终淌进了贵族囊中,连平民手中原本那点薄产也要被吸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