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被打断,是他自己停的。
冷汗顺着额角滑进眼睛,刺痛让他猛地眨眼。
再睁开时,那片羽毛的灰烬已经不见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“幻术……什么时候?”
他的声音沙哑。
“谁知道呢。”
枫楠摊手,“也许是你第一次用尘遁的时候,也许更早。
毕竟——”
他笑了笑,“老人家总是容易走神。”
大野木的指甲陷进掌心。
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不再说话,只是再度结印。
这一次,他结得很慢,每个印都像在搬动千斤巨石。
枫楠也没有动。
他站在那片熔金般的阳光里,看着老人颤抖却顽固的手指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。”
他说。
然后转身,朝着营地外围走去。
岩隐的忍者下意识让开道路。
没有人敢拦,甚至没有人敢呼吸太大声。
他们看着那个背影渐行渐远,直到消失在乱石堆的拐角。
大野木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。
阳光偏移,阴影爬上他的脸。
许久,他缓缓放下手,佝偻的背脊弯得更深。
“土影大人!”
上忍们围上来。
他摆摆手,示意自己没事。
目光却还盯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,嘴唇无声地动了动。
那句话只有他自己听见:
“宇智波……枫楠。”
远去的脚步声早已消失。
营地里只剩下风声,以及尚未散尽的焦土气息。
岩隐营地深处持续传来沉闷的震动。
两百名来自木叶的精英分散行动。
他们并不聚拢,反而像水滴渗入沙地般向各处蔓延。
每人身上都带着数量惊人的 ** 符纸。
遭遇岩隐部队时,他们从不缠斗——扬手掷出一片符纸,在爆鸣响起前便已转向撤离。
这种打法让许多岩隐忍者感到牙根发痒。
几名 ** 至死角的木叶忍者对视一眼,双手结印。
分身携带着大量符纸向前冲去,为本体撕开一道缺口。
呼喊声在烟尘中起伏,带着某种近乎狂热的腔调。
旁观这一幕的岩隐们表情复杂。
从前的木叶似乎不是这样的。
那个叫宇智波枫楠的男人,竟能将整个村子的作风扭转至此么?
宇智波兵丸也在人群中穿梭。
他是宇智波的族人,更是枫楠的追随者。
平 ** 总爱琢磨枫楠随口说出的话,试图从字缝里挖出深意,有时连枫楠本人都觉得无奈。
此刻他一边移动,一边从怀里掏出符纸,嘴里发出短促的喝声:“走!再走!”
营地另一角,枫楠站在高处俯瞰这片混乱。
他清楚那个与他关系微妙的女人——倘若真遇到足以威胁雾隐的强敌,她绝不会犹豫与旁人联手对付自己。
因此他决定沿用对付猿飞日斩时的策略:逐步削弱,分而化之。
当然,这并非全部理由。
更关键的是,这样的战斗能让他变强。
若是直接展开完全体的须佐能乎,岩隐恐怕连废墟都不会剩下。
哪像现在,既能交手,又能通过神树缓慢吸收岩隐忍者散逸的生命能量,反哺自身。
感知着体内那颗即将再度饱满的果实,枫楠感到满意。
就该这样一步步推进。
削弱敌人,壮大自己。
过早惊动那些藏在幕后的角色并非明智之举。
拥有轮回眼的宇智波斑——枫楠很确定,现在的自己还无法与之抗衡。
至少要等到自己也触及那双眼睛的领域,才有平等对话的资格。
至于那位更古老的存在……枫楠将思绪收回,目光重新投向下方。
营地的混乱仍在持续。
木叶忍者们的战术看似琐碎,却有效搅乱了岩隐的阵型。
他们不停移动,像一群狡猾的游鱼,岩隐的围捕总落空。
偶有忍者 ** 入绝境,便用分身携带大量符纸开道,高喊着为了村子之类的话,在 ** 中寻得生机。
岩隐们看得眼角直跳。
现在的木叶忍者……怎么成了这般模样?
宇智波兵丸又撒出一把符纸,在爆风掀起的尘土中翻身跃上残垣。
他喜欢这种节奏,仿佛每一步都在践行枫楠大人那些意味深长的教诲——虽然大多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