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轻而稳,没有回头,也没有停顿。
门再次被推开时,进来的是叶仓。
“真意外,”
枫楠靠在椅背上,语气里带着些许玩味,“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
叶仓没有回答。
她径直向前,猛地撞进他怀里,手臂收紧,仿佛要确认什么似的。
“等等……屋里还有人。”
“女人?”
叶仓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灼热的气息,“我感觉得到。
无所谓,她若想看,便让她看个清楚。”
枫楠一时无言。
……
许久之后,叶仓懒散地蜷着,背脊优美的线条在昏暗光线下像一道缓坡。
枫楠的手掌贴在那片肌肤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他问,声音里含着笑,“吃错东西了?”
“想多了。”
叶仓沉默片刻,才开口,语气有些飘忽,“只是……不想再回到从前那种日子了。”
即便在砂隐手握权柄,某种如影随形的隔阂,始终未能消散。
她本可以取代罗砂,坐上那个位置。
罗砂效忠的是枫楠,与叶仓无关。
那道视线里的敌意从未褪去。
不过是枫楠的命令让两人短暂并肩。
于是在砂隐,她既要作为村子的一员对抗自己的男人,又得提防罗砂随时可能落下的刀刃。
误解难免缠上她,憎恨的目光如影随形。
何必呢?
权柄从来不是她所求。
所以叶仓做了决定——从此刻起,就以使者的身份留在木叶。
砂隐村的事,随它去吧。
“居然想通了?”
枫楠挑起眉梢,“我以为你还要再挣扎几年。”
叶仓没接话,只问:“你觉得砂隐会走向何处?”
枫楠嘴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:“木叶的前路谁也挡不住。
砂隐若不想被碾过,就跟在后面走。”
“我们吃肉,他们总能分到汤。”
“好。”
叶仓缓缓点头,“记住你的话。”
这已比她预想的好太多。
“当然。”
“岩隐和云隐要对木叶动手了。”
“哦?”
枫楠眼神微动,“如果刚才我没答应,你就不打算说了?”
“那倒不会。”
叶仓立刻道,“只是听你亲口承诺,我更安心些。”
“随你。”
枫楠语气轻松,“他们要打,那就打。
挨过揍,自然就安静了。”
“木叶内部呢?”
叶仓追问,“猿飞日斩你怎么处理?”
“跑了。”
“跑了?”
“会议刚散,他用最快的速度缩回了猿飞族地,死也不肯露面。”
枫楠嗤笑,“我以火影之名下令,他照样躲着。
你没看见那老猴子蹿得多快、跳得多高——连卡卡西他们都看愣了。”
叶仓嘴角抽了抽。
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画面简直自动往脑子里撞。
“不止他。”
枫楠声音冷了下去,“整个猿飞一族的人都缩回了族地,闭门不出。”
叶仓怔了许久,才低声道:“他们疯了?”
“是怕。”
枫楠轻笑,“怕到骨子里,才会做出这种蠢事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还能怎么办?”
枫楠望向窗外,“舆论慢慢磨就是了。
反正他现在躲着不敢见人,派人盯紧便是。”
叶仓的语调沉了下去。”那位执掌木叶数十年的老人,绝非表面所见那般简单。
你务必留心——没人能看透他手里究竟留着怎样的后手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枫楠嘴角扬起一个弧度。”我从未轻视过任何对手,特别是出身那个家族的人。”
岩隐与云隐的动作如同暗流,逐渐将四大忍村的力量拧成一股指向木叶的绳索。
然而要将这股暗流推成席卷忍界的巨浪,终究不是轻易之事。
经过数轮交涉,五影会谈的地点定在了铁之国。
届时各村的领袖将亲自到场,由他们决定未来的方向。
枫楠微笑着接受了邀请。
四大忍村的使者陆续离开了木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