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觉得……这个提议如何？”
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对方的脸，仔细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反应。
“当真？”
年轻的宇智波反问道，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猿飞日斩的问话里，试探的意味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，等待着涟漪的形状。
猿飞日斩无法确定鼬对于背离者的立场。
当那些话语传入耳中时，鼬的面容却骤然明亮起来。
“若能寻得团藏大人的踪迹，我们的把握必将增加许多。”
“……确实。”
猿飞日斩眼底掠过一丝犹疑。
难道他真的毫不在意那些叛离之人？
最初他还担忧鼬会心存芥蒂。
如今看来，漫长的引导并未白费。
随后，鼬将枫楠的种种安排逐一转述。
每一个字都让猿飞日斩胸中波澜起伏。
掌握了这些，只要他率先出手，必能让对方措手不及。
他并非没有怀疑过那双面者的身份——多疑早已刻入骨髓，纵使鼬一再表露忠诚，血脉的烙印始终无法抹去。
然而，
对方交出的每一份答案都太过圆满。
至今传递的消息，已足够将宇智波的缝隙彻底撬开。
他与志村团藏并非没有在宇智波中埋下影子。
那些深藏已久的暗桩，
所透露的零星秘密，竟与鼬的叙述完全吻合。
相比之下，那些潜伏多年之人反倒显得苍白——他们所知的尚不及鼬的三分之一。
真是无用。
这些情报，才是他敢于面对枫楠的依仗。
鼬离开了。
他本就不能久留。
枫楠指派的事务已堆积如山，他必须逐一处理。
待那身影消失于门外，猿飞日斩缓缓踱回屋内，合上门扉，闭目凝神，感知如细网般扫过四周。
确认无人之后，他的双手才开始结印。
“砰。”
原本平整的墙面悄然化为一道暗门。
他推门走入。
另一间屋子呈现于眼前，四壁堆满卷宗。
** 仅有一张木桌。
猿飞日斩走到桌前，沉默地注视着摊开的文件，喉间溢出一声低叹。
卷首赫然写着数行墨字：
【木叶崩毁之策】
“终究……还是走到这里了么？”
他失神地跌坐于地，目光空茫地望向虚空，思绪早已飘远。
老师，倘若您仍在，又会如何抉择？
至少，木叶绝不能落入宇智波之手。
……
“卡卡西——！”
“我的卡卡西啊——！”
凄厉的呼喊撕裂了医院的宁静。
走廊中的护士与医师同时一颤，纷纷扭头望向声音来处。
这是哪来的动静？
病床上，刚撑起身的卡卡西猛然一抖，整张脸仿佛吞下了苦药。
不必见人，只凭这嗓音他便知道是谁。
宇智波枫楠。
卡卡西躺在病床上。
窗外的光线斜斜地切过地板，空气里飘着消毒水与陈旧木头混合的气味。
整个村子——不，或许该说，整个忍者世界——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能让他产生这种感受的人。
仅仅是一道嗓音传进耳朵，眼眶便不受控制地发热。
上辈子究竟犯了什么过错，这辈子才会遇见这个人。
那感觉像钝刀缓慢地刮着骨头。
忍者大多有些异于常人的脾性，但这一位，显然已经超出了某种界限。
“卡卡西——我亲爱的卡卡西！你还活着吗？”
声音由远及近，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，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道身影卷着风冲到他床边，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就开始摇晃。
力道大得让卡卡西觉得自己的面罩快要滑落。
“火……火影大人。”
“呜……可怜的，连话都说不清了。”
那双眼睛里浮起一层水光，转头对病房另一侧喊道：“凯！你的青春呢？用你燃烧的青春把他唤醒啊！我们都相信青春的力量，热血从来不会辜负期待——让它沸腾吧！”
“遵命！”
绿色紧身衣的男人立刻挺直背脊，眼中仿佛迸出火星，“我保证完成任务！等会儿就带他绕着村子跑一千圈！”
卡卡西的嘴唇微微颤抖。
这是生怕我死得不够彻底吗。